第212章 男生女相的信王

只是毕竟是萍水相逢的一个陌生人,寻她不过是试试,寻到了又如何?寻不到又怎样?

谭先生望着信王转身出去的背影,叹一口气,迈步随在信王的身后。

信王一直负手往外走,顺着王府内的碧染湖堤一路走去。

湖畔柳树垂落,微风徐徐,一袭玄色衣袍的信王显得格外孤独萧瑟。是的,谭先生从认识信王开始,他就是孤独的,不爱笑也许是因为生得太像女子,一笑更是妩媚。也可能是他肩上背负了太多太多,有责任,有仇恨,还有曾经失去的一切,以及想要安然却不得不步步谨

慎,如履薄冰的命运。

世人都知道——信王萧令恒,是个头戴狼牙面具的百胜将军。都道信王权倾一方,朝中威望深入人心。

这一切的反噬便是被忌惮,被猜疑,被逼迫。信王府如今还能看似平静,是倾注了这个男人多少的心力?

别人不知,谭先生一清二楚。

作为信王幕僚多年,确实不曾见过信王眼底有过笑意。

谭先生暗叹一口气,上前道:“前阵子暗皿堂接了个劫人的事情,劫的是一名村姑,后来才知道,事主竟是荣国公府的人。”

信王突然驻足,望向远处湖水的目光深邃,沉吟后,方道:“荣国公府自己有死士不少,竟出银子请暗皿堂办这劫持村妇的事情?”

谭先生颔首:“也是最近才查出是荣国公府的人。”

暗皿堂接手事情,素来不会去多查多问。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过是暗皿堂掩人耳目的营生罢了。

若不是信王府一直注意着荣国公府,倒还真不会发现,荣国公府的人竟然会做这种劫持村妇的不耻事情。

谭先生见信王没有说话,径自道:“荣国公府舍近求远,要不,谭某让暗皿堂查查那村妇是什么来头?”

“不必了,荣国公府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办法支配死士的,不需要一点儿动静就查个透彻,盯着楚函便好,他才是荣国公府的守门狮!”“尊。”

延琅城——信王府

古朴雅致的书房中央处,青铜三鼎香炉上萦绕淡淡青烟。

整个书房都弥漫着一层怡人的浅檀木香。

信王一袭玄色长袍,手中紫檀羊毫在画卷上一笔一笔勾绘,延琅城周边山势地形图全景不说时,便已尽显在摊开的羊皮纸上。

“王爷,郝然求见。”一名侍卫在门外拱手请示。

瞧见信王微微颔首,被唤作郝然的那名青年在侍卫扬手入内的示意下迈过门槛。

他正欲下跪行礼,就见信王一壁搁下紫檀羊毫一壁说道:“免了,是嬷嬷有什么话要说?”

郝然拘谨地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桌角处,不敢抬头正眼看向信王。

因为信王的皮肤白皙,像白玉瓷一样。五官亦是俊美得很,美得就算是倾城女子在他跟前,都要逊色几分。

一个男子,皮肤怎么晒都晒不黑,永远比女儿家的肌肤都更娇嫩。还要长得一副绝美女子的容貌,实则是件哀事。

这也是信王极为讨厌人家盯着他的脸看的原因。

“王妃日前想要出逃,冻在山上,现在只是体寒,暂时没有大碍。”

“她的事情,嬷嬷做主便好,日后不必来王府禀报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和事。”信王显出一丝不耐,眸光淡扫一眼郝然。

“嬷嬷说,王妃好像变了一个人,言行举止跟以前全然不同,她……”

“她之前是装疯卖傻,如今可能换个把戏,让嬷嬷盯好便是,实在不行,就杀了吧。”信王挥手让郝然下去。

他自认还不需要留着楚嫣儿的命来对付荣国公府。所以这个女人是死是活,是疯是傻都与他没有半点儿干系。

郝然只得领命,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