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河沉默了片刻,垂下提着包裹的手,道:“村长,我今日不进城了,咱们把村里的劳力聚集起来,今天要打起精神守在村里。”
村长拘偻着背,赞同的点点头,“哎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只是小河那里无人照顾,会不会不好啊?”
罗大河是村里顶梁柱,有他在事情就好办多了,只是想到罗小河在城里无人照顾,村长心里又觉得对不住他们兄弟俩。
“神医和李大夫都是心善之人,他们定然不会不管小河的,等这事过了,我再去求神医和李大夫原谅。”罗大河坚定的说道。
……
城西关口
于亦景和齐昶安坐在营帐之中,品茶闲谈,如同多年旧友。
他们相谈甚欢,直到晚饭之时,齐昶还未离开,于亦景便顺势留他一同吃晚饭。
兴之所至,齐昶提议喝些酒,一向不在营地喝酒的于亦景竟然应下了。
两人豪饮许久,直到夜幕降临,齐昶才醉醺醺的离开了于亦景的营帐。
齐昶走后,于亦景掏出袖中吸满酒的棉包丢在一旁,将他麾下的参将叫进营帐。
“怎么样了?”于亦景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名参将姓肖,与肖卫一样是肖镇人。
听到于亦景问话,肖参将回道:“回将军,已经准备妥当,按将军号令,设伏两道。关口五里海域一道,岸上一道。只要寇贼一出现,便可围攻绞杀!”
“很好,今夜事关重大,切莫掉以轻心!”于亦景眯着双眸,目光锐利非常。
他拿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随后走到盔甲架旁,取下架子上的轻甲,往自己身上套,“这一次,本将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到这话,肖参将眼中迸发出耀目的光芒…
终于要大干一场了,这些年渤襄王下令只守不攻,真是太他娘的憋屈了!
此次于将军将寇贼引到门口,虽说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法子将寇贼引来的,但这种守法,肖参将表示,他很喜欢!
随后,肖参将又想到了什么,遂有些担忧的出声问道:“附近村庄的渔民今日遇上了好几拨寇贼,已经过来通报了,按将军的吩咐,没有重视只是安慰了几句便打发他们回去了,他们此刻必定胆战心惊。”
------题外话------
终于买到车票了,马上回家了,吼吼吼…
宁薇渡完灵气,李大夫问过她的意见后,让人将伤者抬进诊室。
伤者此刻虽无性命之危,但他的伤口较大,为了让他尽快痊愈,李大夫打算用鱼肠线帮他缝合。
这种事宁薇插不上手,自然全权交给李大夫去做了。
李大夫为伤者缝合伤口,自然就顾不上别的病患。
宁薇见状,没好意思回后院继续闲着,遂留在了医馆替李大夫医治病患。
有了她在,医馆变回了以往有条不紊的模样,病患们继续排队看病,而送伤者来的那名壮汉则回村去收拾衣物了。
壮汉离开之前,向宁薇自报家门,宁薇这才知道,他名叫罗大河,他老弟名叫罗小河,兄弟俩都是西城外大罗村的村民。
随后,宁薇问了他一些情况,尤其是与寇贼有关的,她问得格外仔细。
罗大河告诉宁薇,他们村出海捕鱼的人已经有一段时日没见过寇贼了,此次不知道为何又会遇上。
寇贼偶尔会冒出来,罗大河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宁薇是女子,他担心吓着她,遂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还说如果宁薇还有想问的,待他晚些进城再与宁薇细说。
罗大河向宁薇告辞之后,没有耽误,立即出了西城门回到了村里。
罗小河被寇贼捅了一刀的消息,此时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只是罗小河的媳妇儿罗江氏,前几日才生下儿子,身子虚弱,此时还下不了床。村民们怕她得知这个消息会承受不住,便没有将此事告诉她。
罗江氏今日感觉自己好了一些,想着这几日总是劳烦大嫂照顾自己,心中惭愧。
又想起孩子的尿布未洗,此刻孩子睡着,她便起身下床,收拾了尿布,端着木盆打算去河边洗尿布。
岂料,走到一户人家院外之时,正好听到了村民谈起罗小河之事。听说罗小河活不了,她脑袋一昏,腿脚一软,倒在了那户人家院门之外。
好在村民听到了木盆落地之声,继而发现她倒在了地上,连忙将她送回家,又是掐人中又是洒凉水,终于把她弄醒了。
只不过,此时的她与其醒着,还不如昏死过去。
自醒来以后,她便抱着儿子以泪洗面,还几度要带着儿子去城里找罗小河。要不是被村里的妇女拉住,她只怕早就往城里去了。
本就虚弱的她,折腾了一场,脸色愈发难看,脸上甚至隐隐有死气萦绕。
罗大河心情激动的进了村,没有理会遇见的村民,大步跑回了家里。
他一进门便大声喊道:“孩子他娘,你赶紧随我去老弟家里,帮着收拾…”
见无人应声,他便在家里找了一圈,没见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