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孟安走下来,过去激动地抱住沈恕,掉下了一把年纪的辛酸泪,“您终于回来了。”
“嗯。”沈恕淡淡地应道,回头看向沈玥。
沈玥手揣在口袋里,蹬着脚,头发被撂到耳后去,睁着大大的眼睛,蹩着嘴,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悠悠地看向沈恕那里,正好对上沈恕的视线,挑起了一根眉头,微微扬起嘴角道:“怎么了,我打扰到你们了?”
沈恕有些无奈,有些不悦道:“人都不会叫了?”
孟安仔细打量着沈玥,最初他还以为是先生带回来的情人,可听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孟伯伯”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那是谁了。
“小姐都长这么大了?”孟安带着慈祥的笑容笑道。
“废话,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我还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吧,那多惊悚啊?”沈玥无所谓地跟他说着,带着轻松开玩笑的语气。
“哈哈,是啊,我老了,感觉不到时光流动地快慢了。”孟安沧桑地笑笑,低下头,不免有一丝感伤。
沈玥也有点难受,孟安这个人挺好的,她小时候被打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塞一颗糖给她吃。孤单的时候,孟安也都会很闲地坐在她的旁边,滔滔不绝地跟她说着一些故事。
她微微垂下了眼睑,本来灵动地眼睛里此刻却布满灰暗,低低地道:“孟安,我以后会常回来看你的。”
孟安听到这句话,很欣慰地笑了,很慈祥和蔼。
沈玥提着书包上楼,经过沈恕的时候拍了一下沈恕的肩膀,“等下做好饭叫我,我先上去洗澡。”
“嗯。”
沈玥走到楼上去,打开自己房间门,把书包丢到床上,回头把门关了。
她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打量着这个房间。
好久没回来了,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让她有一丝不自然。
这个房间和她那一座房子的房间大不一样,那是简约风,这是,公主风――房间里的一切,都是粉色系的,逃不过的还有粉白色花边。
她翻了两个身小憩一会儿。
明天就要见到陈靖睿了,那小子,回来了都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
不过,他也没有她的电话号吧……
他一走就是五年,这五年里,她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他都没有跟她联系……
虽说对明天的见面满怀期待,但总归有些紧张。
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了,在她的记忆里,他不管哪个年龄段都比她高,他几乎是和她同一年长身体,同一年长高的。
在她的记忆里,他的样貌已经模糊了,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他很白,比白世曦还白,头发很柔很细,高鼻梁,笑起来有酒窝,嘴边还有梨涡,牙齿很整齐,笑起来很好看,但是没有白世曦好看。对了,他还很瘦,衣服的颜色很多,不偏向于哪个色系。
不像莫天宇,偏向深色系。
不像白世曦,偏向暖色系。
也不像姜深,偏向冷色系。
五年了,他应该从一个瘦瘦的小男孩长成大人了吧。
陈靖睿……
她怎么老是想着白世曦啊……
那个混蛋,这么久了都不给她打电话,连条消息都没有……
难道忙得连发一条短信都没时间吗?
沈玥越想越气人,越想越委屈,拿出自己手机,按了一下开关键,没反应。
又关机了……
她把手机丢在床上,起身从书包里翻出充电器,插上,另一头连接电源,没有立刻开机,等它慢慢充着电。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衣服,走进了浴室。
……
次日早上。
沈玥是被强光给射醒的,她睁眼,在床上绵了两下,坐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一片雪白,后院的玫瑰林,朵朵玫瑰上,都被冰霜给裹着,有种冰山玫瑰的即视感,给玫瑰添上了一抹娇艳疏离的美。
雪下得非常大,哪怕是现在,都还在飘着雪花。
下雪了诶,在c市,不常下雪的。
昨晚没拉窗帘,她是被雪花的反射给照醒的。
沈恕在外面敲了敲她的门,“赶快起来,等下吃了早餐我们就去你陈叔叔家。”
“知道了。”沈玥从外面雪花的惊艳中离开了视线,掀开被子,穿上衣服,然后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毕后,沈玥涂了点护肤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五官较好,眼睛很大而且是双眼皮,哪怕皮肤很白可眼圈周围都还有一圈暗黄色的晕影,显得有些疲惫沧桑。
她很久没画过妆了,很久没真正打理过自己了。
自从,她听白世曦的话改造了一下自己开始,为了追求自然美和单纯青春风,这么久了,她都是素颜过来的,也懒得打理自己了。
今天见陈靖睿,得好好打理下自己了。
她转身跑出浴室,翻出书包里备用的化妆品,坐在梳妆台前,给她的脸上调着色。
因为是备用的,所以化妆品也只带了一点,只能微微上个淡妆了。
她画了下眉,涂了眼影,把那一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遮住了,上了淡淡的高光,涂了粉红色的唇彩。
哪怕头发只是长得齐肩,她也给自己编了个辫子,斜分,辫子从顶部一直连接到头的尾部,然后在后面扎起来,用披着的头发遮掩着,她很细致地留了两边的耳发出来,刘海用心打理了一下,梳直后用修复水让头发变得更加顺滑。
沈玥整理好一切东西后下楼,吃了两个煎蛋,喝了一杯牛奶,拉着沈恕就走了。
沈家庄园离陈叔叔家不远,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就可以到。
但是因为下了雪,路上虽然撒了盐,化了冰,可还是要限速行驶。
所以,沈玥快到十一点才到陈叔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