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德不知道春香的脾气这么大,她瞪着眼,红着脸跟条发疯的母狗似的。张有德一听春香说这话,冷静一想,还真怕春香失去理智到镇派出所弄出啥事来,到那时就是说啥也晚了。
他看看春香,用手挠着头道:“春香,我这是为村里好,你看看,日娘的这鳖孙,打得我个乌眼青,嘴也叫他打出了血,我这是把他弄到村委会教育教育他!”
春香还是大喊着道:“少跟我废话,你放人不放?!”
张有德见春香来真的,只好道:“好,好,我放,放!”然后跟那两个民兵道:“放了他个鳖孙吧!”然后又对钱石头道,“日娘的,你个鳖孙下手真狠,咱慢慢走着瞧!”说罢,气哼哼地领着民兵走了。
张有德刚走,钱石头也不服输,他冲着张有德的后背狠狠吐了一口,道:“走着瞧就走着瞧,难道我还怕你!”
春香婶看着钱石头道:“石头,回去吧,咱别跟他一般见识!”又道,“一会儿红梅回来了,如果有啥好消息我叫她去找你。”
钱石头道:“好,那我回去了。”
钱石头回到家,娘正在院里乘凉,娘道:“你去哪儿了?”
“去红梅家了,想问问她大学入取通知书的事儿。”钱石头闷闷不乐地道。
“问了没?”娘又问。
“红梅没在家,去同学家里了。”又说,“娘,我回屋里去了,觉得有些累,想躺一会儿。”说完就进了屋。
钱石头进了屋,一下躺在了床上,躺在了床上他也睡不着,张有德那句“慢慢走着瞧”的话,在他的耳边回响着。钱石头想,你村长咋了?不就是手里有几个民兵吗?难道你做了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事儿,你还有理了,难道你个大流氓就没人管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