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更是刺痛了刘氏,心中的悲戚几乎止不住。当年便是死了相公都没红过眼的刘氏,眼眶微红。
张榆林面色铁青,只踏出一步,那身后的年轻人便拉住了他。
这几人,都是临安村同在书院的学子。也是叶泽南的同窗好友。
“夫子再三嘱托,不可再接触此事。明年咱们便要参加院试,万万不可再横生枝节。”男子紧紧蹙眉,一脸的紧张和隐忍的气愤。才不过弱冠的男子,已经有了大男人模样。
张榆林咬了咬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忍忍忍!当年之事明明你我”话还未说完,那许志光便拉了他。
张榆林重重的吐了口气,转头大步离开。脊背僵直拳头紧握。许志光见了,也只得淡淡的叹了口气。
那个一身清朗身负满腔抱负的男子,如今只是个瘸子。当真是世事无常。
刘氏跪坐在地,一脸的颓废和崩溃。曾经她的儿子是人中龙凤,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学子见了也是谦逊的很。
“快滚吧,莫要丢了叶瘸子的脸。那叶瘸子可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哈哈哈。”有人哈哈大笑道。
刘老太太气得脑袋一昏,爬起来便朝着来人重重撞去。“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那说话的男子脸色一青,抬起一脚,便要朝刘氏肋下踹去。那一脚似乎很是有些力道,想来也是个练家子,若是踹中,只怕刘氏后半生也只得在g上过了。
众人都一惊,饶是那张榆林想要回头却也来不及。只留下一双惊恐的双眼。
叶拾舟对镇上的肉包子神往已久,自然便不愿这般早回去。小手往后一背,大喇喇的便向着肉包子铺跑去。
叶永安脸上满是无奈,半大的少年不过几日,浑身的戾气就被叶拾舟磨了个一干二净。
这会儿镇上的小摊贩子都已经准备收摊,旁边的吆喝声也渐渐小了下去。叶拾舟鼻翼微动,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肉香味儿直接奔了过去。
“老板,来五笼包子。”叶拾舟手指一点,眼神满是精光的看着冒烟的蒸笼。
老板被她骇了一跳,姑娘,你这是饿成啥样了在她那灼灼的眼神下手都有些不听使唤的哆嗦。
赶忙给她搬了个凳子,等叶永安找过来时,她已经独自一人吃完三笼。此时正纠结的望着剩下两笼屉,眉宇紧皱。
小小的姑娘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裳杵着下巴坐在桌子旁,头上扎着双平髻。发顶青丝分成两边,然后挽成两个小小的圆髻,发尾自然垂下。说话亦或是思考时脑袋轻点,那发梢便轻轻跳动。秀气的眉毛紧蹙,若不是额间有缕显眼的白纱布,想来这也是一个极为耀眼的姑娘。
叶永安来时便见得这一幕。只堪堪对上她的眼神,差不多也就明了。好嘛,这是在考虑剩下两屉包子,是吃还是不吃呢!
叶永安心里哀叹,上前便端了一屉。“剩下的你吃吧。”
叶拾舟随着他话音一路,便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开始扫荡。偏生还看不出半分无礼之处,只是快的让人咂舌。
“出去出去,你这老太太,莫不是看上了我们书院哪个哥儿!三天两头来咱们院里闹一番。”两人正埋头啃着,便听着对面那进贤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包子铺老板啧啧道:“这老太太也真是执着,这都来闹了小半年,也不说什么事儿。非得见着院长才说,这不是找事么。院长岂是她这等村妇可见的?”
旁边有人喊着要包子,老板忙好咧一声答应着,便急忙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