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卿卿我我,甜言蜜语,不需要考虑我们的感觉,我们真的真的不介意。
当然,他们也没有资格发表任何的意见。
导演正跟副导和监制讨论着,听说君少来了,几人立马就过来迎驾了。
“君少,来探班啊。”张导本想问的是‘您怎么来了’,但转念一想,人老婆在这,又是他的地盘,他怎么就不能来了。于是话锋一转,机灵的改了口。
君牧野朝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接着问了句:“还有多久收工?”
呃,这……
导演这才惊觉自己给他们临时加了几场戏。
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许俏俏。
许俏俏知道君牧野这无形中又给人制造压力了,她替导演回答:“还有三四场戏,不过很快的。”
导演看向君大少,点头附和,“俏俏今天演得非常好。”大大提高了效率。
君牧野眉头却掠起一丝蹙痕,表示不满。
“快六点了。”他冷冷地说。言下之意是这个点,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许俏俏无语了,他们是拍戏,又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见导演为难,许俏俏暗暗掐了他一下,然后对导演说道:“导演你们先去忙,我们说会话就来。”
导演求之不得。那句‘快六点了’,一副他们虐待他老婆的口气,让他们压力山大。
导演们走开,张若南她们也自觉回避,许俏俏带他进了化妆间,他还眉头锁着,一进来就发难,“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许俏俏抱着他的腰,撒娇哄着:“我记得呀,可我们拍戏的哪能跟你们上班的作息时间一样呀。我这还没到收工的点呢。”
“少忽悠我,我知道你拍到几点。”他对她每天的工作流程是了若指掌,比自己的工作行程还要清楚。
之前说的已经快结束了,这会还有三四场,明显是加戏了。医生说可以正常工作,但过度疲劳是大忌。他可是严格监控她的作息时间,拍戏是她的本职工作,但在他眼里,就是让她打发时间的活动。
演员到位,场景道具准备就绪,导演很担心君少强行收工,便催着张若南去打探情况。
此时,张若南和小汐站在门外,很想趴在门板上听听里面的动静,但又怕听到不该听的。
张若南转眸看去,副导在不远处用可怜兮兮的眼神请求她。
身为俏俏的经纪人,她也只能顶着压力,硬着头皮,上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下门,小心翼翼唤了声:“俏俏……”
过了好一会,门开了,张若南后退两步。见许俏俏走出来了,身后跟着君大少。他面色平和,看起来没有被打扰到的不悦。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还拍吗?”张若南如是问道。
许俏俏点头,“嗯。”
张若南端睨着她,这小脸蛋怎么那么红?这嘴唇……
嗯,分明是被人给狠狠蹂躏过的,分外的娇媚滋润,也分外的暧昧。
咳,看来她的艺人是用美色说服了专制独裁君大少了啊!
“你心性如此顽劣刁蛮,再不加以改教,以后出去岂不给我们穆家惹更多的闲话。你就给我好好的在这反省,今晚不准吃饭,一个时辰之后,到书房去抄一百遍《女则》。”这是宋翊的台词。
她虽叛逆,但却不会违抗穆家家规。当然,她只是不明着反抗而已。父亲猝世,母亲病卧在床,大哥挑起穆家大梁,她不想给家里再徒添更多的不愉快。
她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林仙儿当真与兄长反目成仇。他的严厉和是非不分令她难过气愤,但也记得大哥对她的好。
许俏俏没有台词,这会走的是内心戏。
导演专注地盯着镜头里的两个人。很好,宋翊总算是发挥正常了。
道具组在周围开始忙而有序的布置着。
许俏俏与宋翊僵持着。
他并不想对她这么严厉,只要她肯开口认错。而她亦倔强的抿紧唇。额上泌出了汗,双臂开始颤抖,身子虚晃了下,摇摇欲坠的虚弱样。
戏接之前的,剧中,她是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大病初愈。
张林之没想到她隔了这么久,还能衔接上剧情里的人物状态,不需要提醒,细节都自觉把握好。
此时该有雨。
人工造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混合着她的汗,湿了头发和脸颊,雨越来越大,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没有用手去擦,挺直身板,一副要强不肯示弱的样子。
“你知错没有?”宋翊问。
“哼。”她倔然的哼了一声,别开眼。
“好,那你就继续给我顶着,不到时间不准放下。”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开。
一名丫鬟从走廊转角跑过来,“小姐,大少爷出去了,你快进屋吧,别着凉了。”
“走了吗?”她立马放下沉重的盆子,对于这样的体罚,露出嫌弃。“大哥真是被鬼迷心窍了。我都多大了,还用这招,是谁说这样可以静心养性的。”
她又喃喃道:“大哥一定又是去找那林仙儿了,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小姐,你还得抄……”不等她说完,人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cut!”导演喊了停。“很好,过。”
张若南立马拿着一条干毛巾上前,小汐捧着热茶过来。
许俏俏双手捧着,暖了下手,再喝了一口。张若南替她擦了脸,说道:“快去把衣服换了,别感冒了。”
天气入秋,已有凉意。她怀着身孕,生病感冒又不能吃药,就只能硬扛着了。
幸好这场戏君少不在场,不然肯定又要强势删戏了。
许俏俏将杯子递给小汐,乖乖地进化妆间去换了衣服。
等她出来,温曼妮已经坐在那儿跟导演说着戏。
导演余光瞥见许俏俏,中断了讨论,招手让她过来,先关心地问道:“还好吗?”
许俏俏点头。
“坐。”
许俏俏看了一眼温曼妮,然后坐到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