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是他不说,她大概永远不会察觉到他心里原来这么勉强,甚至是厌烦。
许俏俏被刺激得满满的负能量,胡思乱想着,同时也不断地否定了许多她一直认为的东西。
正当这时,她没有发现阳台有抹身影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不过他的存在感总是那么强烈得难以忽视,他靠近了些,她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转过头,看见君牧野站在身后,猛地一吓,惊瞪着红通通的大眼睛,讶然地跳跪在床上,“你怎么进来的?你、你滚进去——”她手指着他,哭哑的嗓子嚷叫着。
他置若罔闻,迈着坚定地步子靠近她。
许俏俏忙不迭地后退,还没从床上缩下来,就被他长臂一捞,给抓入怀中。
“你放开我,别碰我——”她挣扎着大叫,抡起拳头捶打他。
那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的。可他怕她动得太猛烈,肚子会受影响,连忙锁紧双臂,力道不至于弄疼她,但却教她动弹不得。
“我错了,对不起,别生气,一会肚子又疼。”他低声哄着她。一贯高高在上男人,在她面前已然毫无姿态。
“你道什么歉啊?你有什么错,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你可别再迂尊降贵了,我受不起——”
她夹枪带棍的冷诮话语,没令他恼羞成怒,只有满满的无奈。
“我只是太嫉妒……”他试图解释。
她却不想再听他提有关小白的任何话。她如今跟小白的关系已经演变形同决裂的地步,可他不信任她。她身心都给了他,他却怀疑她!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她跟小白有什么,那就真其他人什么事了。小白曾经问过她,若没有君牧野,她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她从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可她知道,如果在很早很早以前,在没有君家兄弟,或者说,在君牧野之前就向她告白的话,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她并不像君牧野所说的那样,分不清什么是亲情爱情。可是,在他们共患难建立的深厚感情,如果她没有尝到什么是爱情的话,她想,她是不会拒绝小白的。
小白,是可以没有爱情也能过一辈子的人。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告诉小白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时间也不会倒流。假设性的答案,只会给人带来更深的伤害。
其实很多事情,她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不明白,是君牧野不够信任她,还是她表现出对他的爱还不够?
她在这方面是个生手,她实在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安心。为什么她就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他,而他却不行呢?无论是感情的,还是别的方面。他始终是不够信任她。
有时候,太过努力了,也是会累的。她现在没什么心力去跟他沟通这个误会了,她低头,张口用力地咬他的手。
君牧野猝不及防地吃痛一松,她立马逃开他的怀抱,冲向了门口。
他表情和缓,耐心十足地似能等上天荒地老。
偏偏越是这样,许俏俏越无法放松下来。
天呐,这绝对是爱侣之间的禁忌!许俏俏自己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而昨天君牧野在亲眼目睹了龙宇琛亲了她,而她完全没有一点抗拒,还在他面前哭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的依依不舍,他简直快气炸了!就算知道俏俏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可他还是会介意。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别的男人碰触自己深爱的女人。
偏偏夜里又听到她那样不断地呓语着别人的名字,将他的妒火烧得更烈。她可从来没有做梦叫过他的名字!
君牧野心里怄得要死,气愤之余,更有一个令他惶恐的念头猝不及防地跃入脑海。
他并不想去质疑她,他信俏俏是爱他的。可是……她对龙宇琛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呢?她真的分得清楚吗?又或许,长久以来的习惯已经将所谓的亲情爱情给混肴了,模糊了,她根本就没有正确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君牧野一整个晚上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越想心里越不踏实。
俏俏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还怀了他的孩子,可为什么他还有种没有完全拥有她的感觉?
他竟然有点怕,龙宇琛的离开,会让俏俏彻底的醒悟过来。如果……如果她真正爱的人,不是他怎么办?
他心里已经乱掉了,所以,他更要冷静,更要克制住那股狂躁不安的情绪。不然,他怕自己会说出或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来。
许俏俏这会也慌了。梦境又不是她所能控制得了的,她不知道自己会……
也许是小白那一番话带给她过于强烈的情绪,所以她才会触景伤情,夜有所梦。
这种事,跟被捉奸在床无疑。许俏俏很怕他会误会,越急着解释,越是口拙得不知从何说起。
“是什么?”君牧野依旧是那平淡的语气,即便心里已经怒浪翻涌。可是,他还是想要听听她的解释。就算是安抚的话,都可以。
见她解释不出来,他迳自问道:“俏俏,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紧紧地锁视着她,想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许俏俏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她铿锵有力的回答,语气笃定得不容质疑。
他定定地看着她,尔后轻垂眼睑,喃喃自语般地说了句:“我该信你吗?”
声音很低,但还是落入许俏俏的耳朵里。
她皱着眉,说:“我都已经嫁给你了!”
他抬眸,满眼皆是独占,“我要的不止是你在我身边,还有你的心,完整的心。”
“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你……”
“是吗?”
她怔了怔,像是自己的感情遭受到的质疑,心头备感不悦,“你在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