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晚饭弄出来了。
有了安心的协助,这顿饭做得还算像样。沈临渊望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内心竟充盈着一种满足感。
安心拿出碗筷,盛了一碗饭递给他,那样子,真是贤惠得不要不要的。沈临渊当下心就柔软成一片了。
“要是当初那男人没有耽误柔柔的治疗……”沈临渊凝视着她,无意识地喃喃一句。
“你说什么?”安心没有听得很清楚。
沈临渊蓦地回过神来,神色闪过一抹懊恼,旋即迅速敛起心绪,冷着脸,语气不自觉地又恢复了几分冷厉,“没什么,吃饭吧。”
安心看了看他,心里有些莫名,却没有再多问。
气氛看似祥和,彼此却心思各异,空气中流动着一丝诡异。
沈临渊不是很喜欢这种气氛,他清咳一下,一边夹着菜,一边漫不经心般的闲聊起来,“你知道许俏俏已经结婚了么?”
安心愣了下,诧异地抬眸看他。
“怎么,你这两天在家都没看电视或上网?”沈临渊是知道她没关注的,却故意这么说。
安心呆呆地摇摇头。她没怎么关注网络上的讯息,基本上在家就是看书,或是画画,她还没从这次意外中缓过来,并不是很有兴趣去关注外界的动向。
反正,媒体如何的报道,也不是她能够左右得了的。
安心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是真的吗?”
“八九不离十。”他淡淡地说。
“是……跟君先生吗?”
仿佛她问了一个蠢问题。沈临渊嗤笑,“不然你以为呢?”
君牧野能够放任他女人嫁给别人吗?
安心一脸若有所思。
“看什么?”他问。
安心老实地回道:“你不生气吗?”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你说说看,我为何要生气?”
安心默了片刻,说:“你这样煞费苦心,就这样功亏一篑了。”
沈临渊眼眸微眯,沉吟了下,眼神复杂而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忽而道:“只是突然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他说罢,便自顾自地端起碗,继续吃饭。
安心听得一头雾水,哪个他?君牧野吗?
“什么话?”她知道自己不该有那么多好奇心,但还是下意识的发问。
他手微顿,抬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半晌,嘴角微扬,笑容邪魅,且意味深长。
安心心里咯噔一下,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一些。被他那样的眼神瞅得有些不自在了,她目光左右飘移,微微抿唇,小脸染上一抹不太明显的绯色。
沈临渊难得好心情地向她解释道:“有些事,我还需要好好地调查一下。而至于你……”
他尾音拖长,吊人胃口的顿住,她的心也被他悬高,本能地转过眸子,紧紧地瞅着他。
沈临渊笑容加深,愈发的魅惑。他本就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不若君牧野那般冷峻,而是带着几分邪气几分危险,吸引着人想要靠近,靠近了,又怕万劫不复。
而她,也早有这个意识,除了对他的偏见,也无时无刻不提高警觉,她的心,必须对这个男人保持距离。
“我忽然间有点舍不得。”他似真似假的说。
沈临渊微微侧头,丢给她个“你是白痴吗”的傲慢眼神。
安心无语,闭嘴了。只是心里震惊不小,他这是要亲自下厨的意思?
“你会吗?”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为时已晚。
沈临渊冷着脸,一副被质疑的不悦。
安心讪讪,佯装若无其事的别开眼,心里却开始不淡定了。
沈临渊今天抽的什么风?这实在太反常了!安心有点怀疑,这会不会又是他恶趣味的新花样。也许他是想做一顿黑暗料理来整蛊她。
她觉得自己被沈临渊不按牌理出牌的态度给搞得有点神经质了。
正当她想着,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她拉回思绪,转过头望进厨房。
沈临渊那架势,完全就是个厨房新手……噢不,是厨房杀手。
他是下厨还是想拆了厨房?
安心按捺不住,起身走了过去。
“菜杆外层的皮应该剥去。”安心见他特别豪迈的将菜中间一掰,就要往锅里扔,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临渊手微顿,转过脸来瞪她一眼,粗声粗气地说:“我知道!啰嗦。”
他一副嫌她多嘴的不耐表情,却还是照做了。
安心默了几秒,又小声地说:“要先用水焯一下。”
沈临渊微微一僵,冷着脸不言不语的照做。
安心觉得再多说一句,沈临渊有可能会恼羞成怒。毕竟高高在上的他,哪能容得了别人对他指手画脚的。
但,对于下厨,安心向来是很认真的。“先把水烧开才行。”
冷如冰刃的眼神睇过来,安心抿了抿唇,却执着地直视着他。
半晌,只听他冷哼一声,随即眉头暴戾深锁,好似耐性被挑战了。
安心迟疑了下,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还是我来吧。”
沈boss不乐意了,沉着脸道:“你这是在质疑我?”
安心:“……”
“不就烧几个菜,我就不信还能难倒我!”
安心看了看他,默默地退到一边,却没有走出去。为了避免等下食物中毒,她觉得有必要在这里监督……指导他。
安心站在旁边,沈临渊的动作显得更加的僵硬了。有点像是小学生被监考的感觉,一贯从容自信的他,这会儿竟浑身都不自在了。
“那个是糖,盐在第二个盒子里。”
沈临渊嘴角微微抽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故作镇定地转向第二个盒子。
沈临渊在想,这女人肯定心里在笑话他笨拙。
开什么玩笑,那些精密的数据报表都难不倒他。
将锅盖盖上后,他开始把剩下的食材给切出来。
“你这样拿刀,会比较费劲,也容易切到手。”
沈boss忍无可忍了,生气的将刀子往砧板上一放,宛若找到了机会,理直气壮的反驳她:“被切到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安心默了默,眼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闭嘴了。
沈临渊觉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任性小孩。
而安心这会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奇异的是,看着这么别扭的男人,她忽然间竟不是很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