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灰色身影很快就隐入安全门里,消失不见。
许俏俏不假思索地就跟了上去。
“俏俏——”张若南见她突然跑开,急急喊了一声,却没能叫住她。
张若南一头雾水,连忙打开车门跟了去。
“怎么回事?俏俏呢?”龙宇琛走了来,拦住了张若南。
他一直呆在现场,俏俏离开后,他便立马跟上,没想到却被突然出现的霍心雅给缠住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霍心雅,一到这就听到张若南叫俏俏的名字。
“俏俏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下车跑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对劲……”
张若南还没说完,龙宇琛便神情凝肃地问:“她往哪跑了?”
张若南手指了方向,龙宇琛二话不说,一阵风似的就没影了。
张若南愣了愣,也跟了过去。
————
酒店的天台上。
“啧啧,看来你很紧张他啊!”笑谑的声响起,依然是那粗嘎难听的嗓音。
“果然是你!”许俏俏瞪着他。
“我们又见面了!”他冲她笑着。
他还是那一身看起来异常的风衣打扮,带着低檐帽子。他伸出那枯柴般的手将帽檐往上顶了顶,毫不介意的露出脸来。
而那张脸,却是易容过的一张平凡的面孔。
饶是如此,许俏俏还是认得出来。
又见面?许俏俏觉得,这个人其实一直都隐藏在他们身边,暗中监视着。
“没想到你挺大胆啊,竟然敢跟来。”林森笑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俏俏怒声质问。
她不是不怕。只是这个人的存在,已经影响到她跟君牧野之间的关系。甚至,他就是君牧野心里解不开的那个结。
因为太过在意,太过好奇,她才在一看到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跟来了。她急切地想要弄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有他的目的。
刚才他发给她的短信,分明是一种威胁的暗示。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变态做出伤害君牧野的事来!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但现下她也顾不了这么多,只能随机应变了。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来帮你的。”他斜靠在天台护栏边上,一派悠哉游哉的姿态。
“帮我?”她皱眉,狐疑而警戒地盯着他。
“当然。”他冲她咧出笑容,看似无害,可那双精诡的眸子,却藏匿着算计的阴谋。
“他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你就要被甩了,难道你不伤心难过吗?”
许俏俏神色微变,沉默着,心思却飞快地转动着。“那又关你什么事?”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惊,笑得阴恻恻地,“这种专门抢别人男人的下贱女人,统统都该下地狱!”
许俏俏心里一惊,瞳孔猝然收缩了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想要做什么?”
“我来跟你合作,我们联手把那个女人铲除掉,怎么样?”他笑呵呵地说。
“许小姐,请你回应一下好吗……”。
这个突发状况显然比追究视频更让人来劲。众记者纷纷好奇发问。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手打君先生的女朋友……哦不,是前女友……诶?好像也不对。
毕竟他们还有没明确撇清关系。这样暧昧不清的,反而更令人难做。
对她再有不满,也不敢做得太过,凡事得为自己留余地,以免被人秋后算帐。
“这是我的私事,恕我无可奉告。”许俏俏说了句,便要离开。
“很抱歉,今天的记者就先到此结束……”张若南打断他们。
“许小姐,你再说一两句吧……”
“许小姐……”没挖到猛料,记者们哪里肯死心。
现场保安拦住了纷涌而上一的记者,许俏俏则在助理的护送下,匆匆走下台。
江芸自然也被拽着离开了。
对于许俏俏的反应,江芸感到有些意外的。但随即她又想,就算俏俏在媒体面前指认她,口说无凭,别人也不可能相信的。
在大家心目中,她的品行已低劣到令人发指。她的解释,恐怕只会被大家当成是一种恶人先告状的污蔑。
她定然是怕愈描愈黑,才选择沉默的。哼!算她还识趣。
江芸心底松了口气。
摆脱了众人,许俏俏、张若南和几名助理从安全通道离开,并没有人理会江芸。
“等等——”江芸在背后叫住了她。
许俏俏脚步停顿,转头看她。
江芸上前,睨着那些闲杂人等,口气稍显傲慢地道:“我跟我女儿还有话说,你们先过去等着吧。”
他们看了看许俏俏,得到她的示意,才走到另一边去,把空间留给她们。
“还有什么事吗?”
“你难道就不问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芸问。
许俏俏配合地问:“为什么?”
“当然是来帮你的。”
许俏俏定定地看着她,默然不语。
江芸看不见她的神情,揣摸不到她此刻的心思,心里有些忐忑。
半晌,许俏俏轻启双唇,缓缓地道:“帮我?我没有听错吧?你确定是在帮我,而不是在给我添乱么?”
江芸理直气壮地辩解:“这能怪我么?刚才那一切是个意外,谁让你自己不小心让人看见了……”
许俏俏忽然抬手摘下墨镜,冷冷地目光注视着她。
江芸声音一噎,眼神心虚地闪烁了下,那强词夺理地气势稍稍收敛了些,但语气里仍透出不满的质疑,“你要开记者会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你这个样子出来,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她今天来,就是怕许俏俏在记者面前乱说话。只是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的混乱收场。
“我想已经没有必要跟您打招呼了吧。毕竟我又拿不出两个亿来替您亲生女儿还债,又怎能抱着希望地以为您肯替我证明清白呢?”
“你——”江芸恼羞成怒地瞪着她,半晌,又敛起脸色,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当真要为了跟妈斗这口气而毁掉自己的前途吗?”
“如果您真当我是您女儿的话,又怎么狠得下心来让我声败名裂?正因为你是我妈,我才没在记者面前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说出来。”
许俏俏神情怆然地看着她,幽幽说道:“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竟比不上一个从来没有在身边照顾你,孝顺你的女儿!如果是您出了事,就是让我卖血卖身我也心甘情愿,可是为了她,我办不到!”
江芸听她这么说,到底也是有些触动到了一些,“俏俏,怎么说你们也是姐妹啊……”她试图用亲情来说服她。
“姐妹?她对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把我当姐妹?您污蔑我不孝顺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您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