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达到目的,她还真能不择手段。这些套路,刚用在她身上,这会又怂恿她去套路别人。
连君家都敢坑。她现在只有一句话形容此刻的心情——nozuonodie!
跟她谈完话后,许俏俏便跟她道别,她真是多一秒都不想再面对这个人。
江芸对今天的谈话表示还算满意。虽然她没有正面承诺,但听那语气,似乎有动摇之意。或许要她答应下来,她心里肯定还是会有不甘心。但江芸已断定她最后会妥协。
毕竟这事关自己的前途和幸福。顶着这样一个恶名昭彰的名声,谁还敢要她,谁还敢用她呢?
于是,她便放心的回去等她的答复。
而许俏俏今日之行,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她,同时也是抱存着一丝的侥幸。然而试探的结果,令她很心寒,也彻底的死心了。
许俏俏以为,看在爸爸的面上,她也许会有些恻隐之心。没想到,作为收场的条件,还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这样的亲情,再一次刷新了她的眼界。就算是在电视剧里的,许俏俏也不曾见过这么无情自私恶毒的母亲。
爸爸,请原谅女儿的不孝,我恐怕要令您失望了。这一次,我没有办法再忍让了!
————
“聊得怎么样了?”
上了车后,张若南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许俏俏倚进座椅靠背,微仰着头,微微闭着眸,努力地克制住想要用狂叫来发泄压抑在心中的情绪。
她此刻的心是冷的,血液是翻涌的,胸腔被多种情绪充塞着,形成一块巨石沉沉压着她。
见她这副样子,张若南很是担忧。
半晌,待她睁开眼时,张若南看到她凛然的表情,那是深沉的痛楚、失望、悲绝化成的冷厉绝决。
看样子,她已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了。
“走吧。”许俏俏转过脸来看她,“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张若南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离开。
许俏俏觉得,出了这种事,有必要亲自到公司里去解释一下。
可张若南说这些天记者一直在公司里蹲点,现在还不宜露面,许俏俏只好作罢。
可没想到,她们开车回到住处,刚进了小区,就被一波记者给拦在了大门口。
他们像不怕死似的冲上来,张若南不得不停下车子。
她一脸愕然,看着外边那些记者如狼似虎的包围着车子。
“这些记者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张若南惊呼。
清风徐徐,阳光正好。
万安陵园,幽静中透着几许凄凉感。
一抹白色身影立在墓碑前,纤弱的背影显得有孤寂。小脸沉静,双眼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瞳里蕴含着无限思念和淡淡哀伤。
她在心中悼念着父亲,思绪沉浸在回忆当中。
这时,身后传来踩着枯叶逐渐走近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一束白色的花放到了墓碑前,许俏俏这才侧目瞥了一眼。
一贯喜欢穿得贵气的她,难得今天一身素色打扮。见她装模作样的拜祭着,许俏俏心里却不以为然地嗤笑。
她已记不得,眼前这个被爸爸深爱的女人有多久没有来拜祭过他了。
自从她被接到君家后,她母亲便恣意挥霍着别人的施舍,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容光焕发,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生活得多姿多彩,早已将她爸爸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她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爱爸爸的。否则,也不会瞒着爸爸,跟他的合作伙伴厮混在一起了。
她曾有一次撞见了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后来她母亲跟她解释了,还声色俱厉的警告她,如果她将这事告诉了爸爸,她就马上离开这个家。
那会她还小,却感受得到爸爸有多爱她。她怕爸爸伤心,就乖乖听了她的话。
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母亲跟那个男人有往来了,于是对她的话就更加深信不疑。再后来,就慢慢淡忘了。
直到爸爸出事后,她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许俏俏对她有很深的成见,并不是因为她长期以来对她的冷漠苛刻和打骂,而是她对爸爸的背叛。
这个女人,是爸爸深爱的人,是她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会对他们如此狠心呢?她甚至觉得,他们不是她的家人,而是她的仇人!
思及此,许俏俏愈发为爸爸的付出感到不值。
江芸盯着墓碑上的照片,那张年轻依旧的斯文面庞,纵然不爱,这些年来亦没有半点的思念,但再见时,多少还是有些感触的。
毕竟,当年他对她,还是挺好的。
江芸转目看着许俏俏。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她心里是有很深的怨恨和怒气的。大抵是因为他的缘故,看在她这死鬼爸爸的份上,如果她态度好一些,肯配合一些,她觉着也没必要撕破脸。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来祭拜你爸爸了。”江芸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许俏俏轻扯唇瓣,眼底跃上一抹讥讽。她淡淡地说:“你还能找到爸爸的墓碑,也是难得。”
这么多年没来,她竟然没有迷路。她是不是该感到欣慰?也许这个女人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情无义。
江芸皱了下眉,一丝愠色跃上眉间。
“许俏俏,你能好好说话吗?”
许俏俏转眸看她,笑了笑,眼里却是一片漠然,“怎么了吗?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也有点感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