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俏俏愣了下,有些莫明其妙。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这次的意外,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把你牵连进来的……”
许俏俏仍是一脸茫然。
“我没想到因为上次的事,舅舅会牵怒于你。更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竟然干起了绑架勒索这种事……”
绑架?
许俏俏怔了怔,终于听明白了。
她一脸震惊。绑匪是安心的舅舅?
怎么会……
许俏俏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蓦然想起了当时那两名绑匪的对话。
原来他们口中所指的,她的朋友……是安心?
“俏俏,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脸面来见你。”安心自责不已地道。
许俏俏用了十几秒的时间消化完这个事。她缓过神来,看向安心,问道:“你舅舅问你要钱了吗?”
安心看了看她,点头。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一箭三雕啊!
收了沈蔷薇的钱,又敲诈安心,还卑鄙地想要背叛雇主用她的行踪向君牧野索取报酬。
“俏俏,对不起……”
许俏俏安慰道:“你别自责了,这事其实只是个巧合。你舅舅绑架我,跟你无关。”
安心愣了下,不解地看着她。
“其实是有人收买他们做这事的,而主使他们的人,跟我有些私人恩怨。只不过正好你舅舅认出了我,才打起了你的主意。”说起来,安心也是个受害者啊。而算计她的人,还是自己的亲人,这真是教人心寒。
安心一脸意外,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许俏俏坚定的点头,“我没骗你。”
是有人主使舅舅去做的?会是谁呢?
不知怎地,安心脑海里毫无预警的闪过一人。
她心里咯噔了下,试探性地问:“那……人抓到了吗?是谁要害你?”
许俏俏说:“已经抓到了,是以前跟我同公司的一名艺人。”
安心闻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她又暗自愣了下,为什么当她怀疑到是那个人时,心里会如此的紧张?
许俏俏忽而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舅舅问你要了多少?”
安心有些难以启齿地道:“……五百万。”
许俏俏瞪大眼睛。五百万?这人当真不念一点亲情啊。把自个侄女当肥羊宰。
“你给他了?”
安心迟疑了下,说:“我跟他约好了地点,但当时他并没有出现。”
许俏俏心想,可能是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早早溜之大吉了吧。幸好没给!不然可就当了冤大头了。
许俏俏不疑有他。
不知不觉,两人便聊了快一个多钟头。安心由始至终脸色都还有些沉重,许俏俏怕她有什么心理负担,于是离开咖啡馆后,一脸毫无介怀的热情邀她一起共餐。
对于美食,许俏俏依旧对“江南食府”情有独衷。
打着君牧野的贵宾旗号,不需要预约。而这里的经理侍应也是有眼力劲的,一般那些身份尊贵的人带过来的客人,他们都会牢牢地记住。
正当侍应引领他们往包厢走去时,却不期然地跟熟人撞上了。
沈临渊悠然笑道:“你以为,我的钱有那么容易拿吗?”
安心一脸惊疑不定,好半晌,才讷讷地道:“你……是不是都知道?”
“知道什么?”他挑了挑眉,玩味地道:“知道你舅舅绑架了你朋友来威胁勒索你吗?”
她心中一震,久久无法回神。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你把我舅舅怎么样了?你想干什么?”安心隐隐感到不安。
沈临渊轻笑:“怎么,你这是在关心他?”
安心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轻捏着她的下颚,漫不经心的以拇指摩挲着,“他这么对你,难道你不恨他吗?”
安心轻轻扭过头,“那是我的家人,不用你管。”
“哦?不用我管?之前求我帮忙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呢?”
安心脸色闪过一抹难堪。
“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他比较好呢?是一枪毙了他痛快了结呢,还是凌迟慢慢折磨至死?”
安心瞳孔遽然收缩,眸光惊颤。他以为他是帝王君主吗?凭什么随意裁决别人的生死?还以为这样轻松的口吻!
安心紧了紧手心,说道:“他犯了法,自然会有法律的审判。”
“法律?坐几年牢就能出来了,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最好能够一劳永逸,也好解除你的后顾之忧不是?”他扬起好看的唇角,英俊的面庞含着温柔笑意,语气听起来也是格外的关心。
但,安心知道这都只是他的假象。
虽然她恨舅舅,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如果法律判舅舅该死,那么她不会有什么异议。可她无法对沈临渊的擅自裁决坐视不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问。
沈临渊绝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他这么煞费苦心,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什么正义之心。
“想让我把他放了吗?”
他眼神透着戏谑之意,安心并不想满足他的恶意戏弄,沉默以对。
“如果我把他放了,他出去应该会死得更快吧。”他淡淡地说。
安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得罪了君牧野,你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吗?”
“难道君先生还能杀了我舅舅不成。”安心脱口而出。
沈临渊轻笑,“我想不会。”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可是,落入他手中,能够痛快死去,其实是一种福气。”
他这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君先生有那么可怕吗?
安心脑海里闪过他那张衿贵高雅的面庞,实在想象不出来他残暴狠绝的样子。
反倒是眼前这男人,才是城府极深,心思诡谲,笑里藏刀。
像沈临渊这样自负不懂得爱人的男人,才最冷血。
看到她不以为然的样子,沈临渊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稍纵即逝,令他来不及琢磨清楚那是什么情绪。
只是,那轻漫悠然的表情忽然地冷凝。
安心感觉得出他好像在生气。可是气什么呢?她什么都没说,又怎么会惹到他呢?
“看来你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了。”沈临渊忽然说道。
安心轻怔,旋即淡然道:“我对他并不了解,无所谓喜欢与讨厌。”
沈临渊这人的心思很矛盾,明明一切都是他要求的,可到头来又总无端的发脾气。是因为她做得不好,还是其实他只想借故羞辱她呢?
在多次的教训中,她也学机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