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过来。”低沉的声响起。
安心迟疑了下,咬着唇瓣走过去,蹲在他身后,熟稔的动作便能看出,她平时也没少伺候这大少爷。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没办法坦然自若。
洗完了头,搓完了澡,她正要起身出去,让他自个泡一会,不料刚站起来,手腕一紧,有道力将她的身子猛地往下拽。
“扑嗵”一声,她整个人栽进了水里,浑身湿透。
“沈临渊!”突然受了一惊,令她一时失控的叱吼着他的名字。
他忘着趴在身前狼狈的人儿,就像只落水的可怜小猫咪般。
“一起洗……”他贴在她耳边,极尽蛊惑的撩拨着她的情欲。
“我已经洗过了!”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用力的按回怀里。
“乖一点。”他似情人般呢喃轻哄着,又蕴藏着威胁的意味。
安心可以顺从他的一切要求,可唯独这,她永远都没办法配合。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从来都不会理会她的意愿,她挣扎,抗拒,他便会用更蛮横更激烈的方式征服她。
当安心情动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凝视着满脸潮红,陷入迷乱中的小人儿,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告诉我,你今晚的设计,是为了谁而设计的?”
安心只听到他的声音,却无法听清他在讲什么。她难受的扭动着,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咬着唇瓣,湿漉漉的眼睛泛着雾气,分外媚人。
她喘息着,软软的声,带着不太明显的哭腔,“沈临渊……”
“告诉我,我就满足你。”
在这一方面,他是个中高手。而安心,生涩得根本经不起他高明的逗弄。她混沌的脑子里,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只能凭着本能意识的回道:“……君牧野。”
他眸光骤然一暗,唇边笑意却更深了。
“很好。”
安心半睁着迷蒙的水眸看他,心中涌起一阵惧意。只觉得泡在这温热的水里,四肢却如同被冻在冰窖似的,寒意渗透进血液里。
“开窍了吗?是想要讨好他吗?”他笑着问。
安心怔然地看着他。无法判断他现在这表情,是高兴还是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如果真的能讨好君牧野的话,这不是正合他意吗?
他没再说什么。而下一秒,安心的思绪便被他更猛烈的行为给打散了。
———
安心躺在沈临渊的床上,等她理智稍稍冷静了之后,她便爬起来想要回到自己的房中。
腰上一紧,她又被卷入了那具宽阔的怀抱。
“你、你还想怎么样?”安心恼羞成怒的瞪着一脸餍足的男人。
她脸又红又烫。不敢相信刚才他竟然逼着她……
沈临渊幽幽地睇了她一眼,懒洋洋的开口:“今天跟君牧野在一起的?”
那身形比例均衡完美,每次看见他时,总是西装笔挺,着装一丝不苟,清俊的脸庞透着淡漠的冷感,却透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用时下年轻人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禁欲气质。
而禁欲系的男人,却是最适合穿制服的。
安心突然有了灵感,兴致勃勃的架好画具,便专注的画了起来。
那样鲜明的模特形象印在脑海中,让安心画得欲罢不能,一张接一张的。
而太过于投入,以至于有人走了进来,都浑然未觉。
直到一抹阴影笼罩下来——
那强烈而危险的熟悉气息,很快就将沉浸在创作中的安心拉回了现实。
她眼睛盯着投射在画纸上的阴影,身子蓦然一震,随即转过身来,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时,骇然一吓。
“啊——”她如受惊的小兔子般窜跳起来,却撞到了画架,画纸稀哩哗啦的散落一地。
她往后踉跄了几步,脚就踩在了刚画好的纸张上。而她此时也顾不上那些了,睁着小鹿般惶然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临渊上前两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背部抵着了墙,退无可退。
沈临渊手臂缠上她的细腰,将她揽近身前,微眯了下眼,“看到我有这么害怕么?”
安心手抵在了他胸膛,想要推开他的,可理智及时制止了她。这个男人,不喜欢被推开,被拒绝的。
“没……只是你没出声,才被吓到……”她呐呐地说。
沈临渊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目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些画纸,微勾着唇,华丽的磁嗓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情意味,“在画画?”
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息拂向她。隔着薄薄的布料,熨贴在腰上肌肤的指尖也若有似无的摩娑着。安心轻颤了下,镇定地点头:“嗯。”
“都画了什么?”他低眸凝视着她。目光落在她净白的小脸上,晶莹粉嫩得没有一点瑕疵的肌肤上,晕着淡淡的绯红。
这样羞怯的表情,取悦了他。
“随便画画。”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假装弯腰捡起来,借以避开他的碰触。
在她直起身子的时候,沈临渊顺势伸手过来,从她手中拿过了那些画纸。
他像是很仔细很认真的看着。而安心,竟莫明有丝心虚和紧张。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当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沈临渊的表情变化时,他突然抬眸。安心心中骇异,来不及收回视线,与他撞了个正着。
沈临渊敏锐的捕捉到她脸上闪过的慌张。
他眼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
安心手微微捏握了下,旋即松开。然而这细微的动作却还是被发现了。
“怎么了?我的脸……脏了吗?”她故作镇定,抬手佯装擦脸,顺势擦去额际泌出的薄汗。
沈临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低眸端详着她的创作,淡淡地说:“画得不错。”
安心见他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心底正要松一口气时,他忽而弯下腰,俊脸逼近,与她平视,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画了这么多,今天心情很好吗?或者,碰到了什么,触发了你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