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杨质无声干呕几下，然后拿出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将所有一言难尽，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如火烧似的喉与胃传出隐隐的刺痛感，让杨质感到些许莫名的舒畅。

酒是个好东西，可以消愁，也可以积攒勇气，能让人冲动，也可以让人保持克制。

杨质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端起杯子，闻了闻，却没喝。

他就这么嗅着酒香，等到了李小玲回家。

“哇，红烧鱼，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红烧猪蹄，还有银耳冬瓜汤，老公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木嘛……”

刚一进门，李小玲就开心地嚷嚷起来。

一阵香风刮过，李小玲在杨质脸上轻啄一下，然后飞奔进厨房洗手。

被李小玲亲了一下，杨质没有以往的欢喜，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仰头灌下杯中酒，然后用力搓了搓脸颊。

放下酒杯，他起身给李小玲盛好米饭，以出奇平静的心态用往常的口吻说：“快来吃饭吧，忙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

李小玲是真的饿了，接过碗筷，先吃了几筷饭菜，才回道：“谢谢老公，老公你对我太好了，做了一桌子我最喜欢吃的菜。”

杨质笑了笑，道：“你喜欢吃，我就天天给你做。”

“嗯嗯。”李小玲脸上泛出幸福的笑，“以后再也不在外面吃饭，就吃老公做的菜。”

杨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问：“不是说外面的比家里的好吗？”

李小玲道：“哪有这个说法，肯定家里的好啊？”

杨质问：“那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吃外面的呢？”

李小玲想了想，道：“可能是家里的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吧。”

杨质又问：“是这样吗？”

李小玲道：“应该吧，家里的口味肯定比不上外面的丰富，外面什么口味都有，甜的辣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顿了顿，李小玲补上一句：“就像家里的菜，轻淡，吃久了，也会想着吃一吃重口味的啊。”

杨质低头夹了土豆丝，酸溜溜的，又咽下一杯火辣的酒，再问：“你会想着经常吃外面的吗？”

李小玲道：“不会经常想，偶尔吧，换换口味就行。”

杨质又夹了一口土豆丝，问：“喜欢换重口味？”

李小玲想了想，点了点头。

杨质没再问什么，给李小玲夹了一筷红烧鱼，说：“多吃些菜，趁热吃。”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