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虽然有点沉,可依然很冷。
“顾宇洲,谢谢你!”叶默默转眸笑着和顾宇洲道。
顾宇洲将头别回,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顾宇洲,我没了解情况就质责了一顿。是我对不起你。”叶默默很拎得清,她和顾宇洲有很多恩恩怨怨,但在叶晨这件事上,她必须要感谢顾宇洲。
顾宇洲依然不想理她。
叶默默一见他这傲娇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好玩了。
带她疗养院的顾宇洲,现在顾宇洲,和之前一样很冷漠,一副冰山脸,可她却明显感觉到这个的顾宇洲,在生气,但不是暴躁和愤恨的那种,他的生气带着一些傲娇,犹如刚刚打鸣之后的大公鸡,一摆一摆的,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老家过暑假的顾宇洲。
“顾宇洲……”叶默默叫住他。
顾宇洲走得很快,完全不理她。
“哎哟,头好晕。顾宇洲,我好像生病了,头晕眼花还流鼻涕……”叶默默卖可怜。
结果顾宇洲甩都没甩她。
“顾宇洲,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叶默默不死心。
顾宇洲完全没兴趣。
尼玛,这男人气性还真大。就因为那点小事,他生气生这么久。
叶默默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婚后顾宇洲对她态度一直不好。夺了他下辈子的幸福,他能对她好脸色吗?
晚上的时候,顾宇洲又去看叶晨,叶默默也穿着古装跟着去。
看的出叶晨很信任顾宇洲,顾宇洲对叶晨也很好。叶默默很感动。
她穿得依然很少,本想让顾宇洲良心发现,可顾宇洲看见了,但他没说,一副你要作死就作死,要冻死就冻死的随你的样子。
好在叶晨又良心,拿着自己的衣服披在叶默默身上,说了一个字,“冷。”
叶默默感动得鼻子有点酸。
两人在叶晨那里呆了好一会儿,顾宇洲依然不理叶默默。
叶默默干脆也没所谓了,他们之间这种冷战的日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多几天也无所谓。
途径一个小花园,有一个老人家在遛狗,一只白色小狗,一只黑色的小狗,两只小狗开始一起玩,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黑狗突然生气了,小白狗好似明白自己犯错误,就跑到小黑狗身后去蹭啊蹭,可小黑狗一副傲娇样,不理小白狗。
叶默默看着这一幕,看着看着就笑了,她走到顾宇洲身边,道,“顾宇洲,那只小白狗好像你!”
顾宇洲冷了叶默默一眼,“无聊!”
当“无聊”这两字出来的时候,顾宇洲脚步一顿,他突然有一种似曾相似的熟悉感,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打笑他像一只小动物,当时他也是用“无聊”两个字打发人家。
“叶晨刚来的时候,非常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他总是习惯性的拿着晚跪在走廊上,谁劝他,带他回病房,他就特别暴躁,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见什么砸什么,人靠近就打人,情况很糟糕。”
叶默默听到这情况心如刀绞。
她一直以为叶晨不错,即便他过的不好,也没想到他会不好到这种程度。
“然后呢?”
“后来是顾先生将他情绪平复,将他平复之后,我们通过药物和心理疏导对他进行治疗,效果还算不错。顾先生还说,等他看到好多好多烟花的时候,带你来看他。没想到他还真把你带来了。”医生笑着道。
“是顾宇洲平复叶晨的脾气?”叶默默觉得难以置信。
“对。其他的人靠近叶晨,他就特别生气。但只有看到顾先生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可能是顾先生的气场能镇得住叶晨,可能他和叶晨以前就认识,叶晨能感觉到他的善意,人与人之间都有一个磁场,有些人在一起就排斥,也有一些人在一起就觉得舒服。”叶晨是顾宇洲花重金在这里治疗的,医生对他的情况非常重视也非常清楚,见叶默默就是顾宇洲说的要带的那个人,把叶晨里里外外所有的情况都和叶默默说了。
听到这里,叶默默原本很难过的心,瞬间夹杂了愧疚的情绪。
刚才她以为顾宇洲故意拿叶晨来威胁她,却没想到顾宇洲在和她谈条件的时候,还做了这么多。找到叶晨,给叶晨找好医院,平复叶晨的情绪。
“医生,对于叶晨的病,我们需要怎么配合才好?”叶默默问道。
“多多来看他。多和他沟通,他和以前相比,以前好了很多了。但要完全康复,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关怀。”医生回答叶默默。
“谢谢!”叶默默出了医生办公室。
她折回病房去找叶晨。
叶晨的房间在一个依山傍水的楼房里,这里是医院,更注重疗养性的治疗,与其说叶晨的房间是病房,倒不如说是一套单人公寓,里面生活的东西应有尽有,温馨感十足。
不用说,这一定是顾宇洲安排的。
“不错,这个画得非常不错,比电视里的更好看。”房间里传来低沉如小提琴般好听的声音,是顾宇洲砸说话。
“嘿嘿。”是叶晨如孩子一般的笑声。
叶默默一走进房间,就看到顾宇洲坐在叶晨的画板旁边,他脸上有她难的一见的笑容,温暖又和煦。
叶默默以为她骂了他一番之后,顾宇洲会独自离开,却没想到顾宇洲并没有,而是来陪叶晨。看到顾宇洲和叶晨坐在一起的样子,她的心瞬间就暖了。
顾宇洲侧着坐在椅子上,他看到叶默默进来,但是他瞥了她一眼,笑容即收,什么话都没说,眸光落回叶晨的画板上。
他这态度说明,他一定是在生她的气。
叶默默往叶晨这边走,她踮起脚,往画板上悄悄一瞄,这一瞄就看到她叶晨画板上的她的古装扮相,这画让叶默默惊叹了一番。
画板上的她比电视里的更立体,惟妙惟肖,特别好看,妖媚中带着清纯,柔弱中带着刚强,好美。
“叶晨,谢谢你,把姐姐画得这么美!”叶默默以为叶晨这些年过很艰难,不会有什么特长,可看他这画,叶晨恢复之后,生存完全不是问题。
叶晨一直背着门,并未发现叶默默进来,这一听到叶默默的声音,他整个人如临大敌,一转身,再次将笔扔在叶默默身上,一双眼睛格外凶狠,如同要将叶默默撕碎一般。
叶默默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叶晨,我是姐姐啊!”叶默默解释道,按人与人之间的气场,他们两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叶晨没理由亲顾宇洲,而不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