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部肌肉僵硬起来,小声开口:“舅舅看出来了?”
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
秦培开始仔细回想刚才病房里他和顾凌谦的一举一动,他个人觉得没什么地方逾越,唯一的猜测是秦文长作为老刑警的直觉,还有他超乎寻常人的观察力。
秦文长却没有把之前在走廊那里无意间撞见的事说出来,他用力一拧眉:“去年匿名送到分局的那些照片……顾凌谦,他就是跟你一起被偷拍到的那个男孩,对吧?”
秦培抿紧了唇,缓慢一点头,就听到秦文长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所以,他就是那个你自作多情喜欢的男孩子?”
“不!那只是过去而已!”秦培面色苍白,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现在我们俩是两情相悦!”
秦文长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些,脸色更难看:“那天你问我该怎么做,我说不妨换个环境试试,因为我不能眼睁睁任由你自生自灭。可是现在……秦培,这就是你辛苦转学去英国,在新环境里修身养性的结果?”
顾凌谦有一种光天化日被人扒光衣服丢到大街上的羞耻感,四肢骤然一僵,他匆忙避开和男人的对视,只是还不等他从秦培怀里挣扎出来,对方最后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
秦培很快就觉察到,推开他问:“怎么了?”
顾凌谦摇头,脑中闪过刚才那张陌生的脸,却又诡异地感觉到熟悉。
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外面,而且刚才被外人撞见了,顾凌谦这会儿就有些心不在焉,短暂亲昵了一会就一前一后折回病房。
秦奶奶已经醒来了,一男两女围在病床边在闲聊,听到开门声,正在说话的男人偏头看过来,秦培笑着喊了声“舅舅”。
正是秦文长。
而落后两步进来的顾凌谦直接就被这句称呼迎头一棒,双脚生硬地停在原地。他睁大眼睛望着秦文长,甚至不明白这个“陌生人”怎么就变成了秦培他舅舅——前后对比一看,方才那点难堪简直不值一提。
这会儿才真的是尴尬到窒息。
一瞬间顾凌谦都想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脸上更是火烧一片,勉强硬着头皮跟着秦培的脚步打了个招呼,之后他就一直当鸵鸟,试图将存在感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