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保姆生的,所以你觉得那种感觉很好是不是?所以,你也和保姆去生孩子?你生了孩子不算,你带着他来膈应我们母子,现在你都还是不放过我们?”
听到这里,白崇山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也突然就变得有些可怕了。
他这一辈子,他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出生。他那么想要忘记的出生!可是,范云敏居然还要提!
野种?
她骂白肃是野种?那他又是什么?是不是……她也其实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野种?因为,他就是保姆和他爸生的!
“嗯,你说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白家好,也是为了俊熙好,你每次也都是那样说的。可是,白崇山,你要真是为了白家和俊熙好,那你就不准让那个野种到白氏去!你听到没有?”
“你!”
范云敏冷笑道:“你别你你你、我我我的,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如果胆敢让白肃那个野种到白肃去!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的那一句话,带着狠绝,也带着一种什么都不再在乎的疯狂。
白峻熙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妈……”
“……”白崇山也是一震。
此时此刻的范云敏,真的变得好陌生,陌生到他几乎都快不认识她了。她的头发乱了,脸也肿了,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种口气却是让人……
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这种类似于疯狂的神情。他太过震惊,也像是不太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真是和他相伴走了几十年的人?
范云敏笑了笑,看了一眼白峻熙之后,笑着对他说道:“儿子,你放心,妈会陪着你!”说完,她又对着白崇山看了看,只是她看向白崇山的时候,脸上没有了笑意,只冷冷说道:“白崇山,你记住我的话。不然……我会死给你看!或者是……让你死!”
房间里,一切都静止了。
白崇山看着面前的范云敏,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抬起来都还没垂下去的右手,一时间还有些愣神。
他看着范云敏那瞬间就红肿了起来的那半张脸,他的心上一颤,有些干裂的唇也不受控制的轻颤着。那只刚刚打过范云敏的那只手,也是抖得不像话。
手心里的麻痛感,慢慢的聚集在一起,然后就以一种快到让人猝不及防的速度奔窜流淌在他的全身。他明明是打了她,可他却觉得那一巴掌,似乎是打在了自己的心上。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她。
白峻熙瞪大了眼,很是惊恐的看着眼前气氛诡异的父母,整个人都愣了神。
他不是没见过父亲发怒,也不是没见过他动手打人。以前白肃小的时候,因为他的不喜欢,所以他总是去找他的麻烦。
还记得有一次,他打碎了父亲很是喜欢的一件清朝时期的青瓷花瓶,他故意打碎的,却怪在了白肃的身上。即便白肃否认说不是他,父亲还是打了他。那一天,白肃跪在客厅里,全家人都看着。父亲拿了一条鞭子,像打一个畜生那般的打他。白肃最开始还能忍,但因为他那时候还小,再加上可能是真的太疼了。后来白肃到底还是撑不住,在客厅里
打着滚,衣服都被打烂了无数个口子,身上的血迹看着都吓人。
那一次,白肃差点被打死,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了过来。
后来,父亲也打过白肃,虽然没有那一次那么厉害,但也真的没有手软过。
那时候,他看着白肃挨打,即便是那次将白肃都打得快死了,他都没有说一个字。他就在一边紧紧暗暗的看着,心里别提多高兴,甚至他还想,干脆打死了他才好。那样,母亲也就不会生气了。
可是现在呢?
他又一次看到父亲动了手,只是对象换了一个人,怎么感受就是天差地别了?
他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让他都以为他是不是在做梦。
父亲……那个可能不太爱笑、话也不算很多、气势却很足的父亲,纵然是那样的性子,可也从来没打过母亲的。
他的心,又慌乱,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