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三岁了,她不再闹人了,她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看电视了,她很喜欢看动画片。
她看犬夜叉,很认真的在看,大大的琉璃眸子眨也不眨,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双眼睛。
只知道像是琉璃一样,既透明又好看。
既然这样,就不能再叫丑姑娘了,丑姑娘变美了呢。
我也看犬夜叉,因为真的很好看,我至今还记得一张弦月弓,一颗四魂之玉,一手揽天下的桔梗,她用她的孤独换来了整个村落的安宁。
她在孤独中长大,在孤独沐浴,也在孤独小公主中死去了,她守护了神木,守护了四魂之玉,是万人敬仰的女巫。
可悲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懂她。
而我觉得更可怜的是,她却忘了孤独也是一种享乐。
孤独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孤独是一个人纵情的狂欢啊!
我抱着小公主在电视机里模糊且又朦胧的光和影中,四周喧扰的人群渐渐隐去,只剩下海蓝般澄澈的心灵,这才是我的世界。
我爱孤独,就像我爱在淅沥蒙雨中茕茕孑立,不是因为我爱与众不同,即使我本身与众不同。
我仅仅是因为喜欢,喜欢孤独的肆意飞扬,仅是因为不会因这独特爱好而遭到嗔怪,因为那孤单到世界上只有我和小公主的感觉在我心中飞舞的很美。
孤独的神魂可以触及我的心灵深处,可以为我的灵魂洗礼,可以为我洗刷尽一切因记忆的遗失带来的忧愁……
所以,我愿在桔梗那夕阳的残辉之中,简衣怒马,独自高歌走天下。
可是现在,我在看小孩子,我在喂奶,我轻轻拍着迷迷糊糊的小公主,我还要给小公主背诗。
我固执地认为她喜欢诗,就像晴公主喜欢诗那样。
我很有天赋,识字的天赋,小公主很有天赋,背诗的天赋。
她背会了一首又一首的诗,是我先识字,然后背诗,再教给她的。
她叫我叔叔,我二十二岁了。
我没有生日,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过生日,和晴公主一起过,现在和小公主一起过。
小公主生日的时候有高高的水晶塔蛋糕,我有幸分到一块,是小公主亲自给我切的,她很吃力地给我一个人切蛋糕,小脸憋的通红,就像那时候的晴公主,可是晴公主再也没有为我切过蛋糕了。
小公主学会很多诗了,但她和我一样不知道诗是什么意思。
我叫秋梧桐,小公主叫我叔叔。
我偶然背了一句诗: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小公主记住了,她刚开始叫我梧桐叔叔,现在叫我老梧桐叔叔。
她在学会叫爸爸妈妈之前先学会了梧桐这两个字。
她奶声奶气地说梧桐这个名字很好听。
我笑她话都说不清,然后眼泪就不停地流过我沧桑的面孔,我想止住的可是止不住。
最后还是小公主聪明,帮我把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