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从京都穿行到了江都,更不可思议的是我的肚子,一个晚上就快要出生了!
我正错愕着,肚子里突然搅动起来。
突然来袭的剧痛让我瞬间出了一身的汗水,那大姐看着我捂着肚子,急忙跑出去叫医生。
护士赶来,说我就要生了,赶紧推着我往产房走。
我敢说我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痛苦的事情,我的肚子快要裂开了,身体像是要从后腰处分离。
我疼得大喊大叫,用力的抓着病床上的被褥。
护士边跑边问我的家属在那里,说生孩子要签字什么的。
我咬紧牙关,说我没有家属,正强忍着疼痛,准备自己签字之际,旁边突然冲上来一个人影,“我,我是她家属,我来签字。”
紧跟着那声音的主人便冲到了近前,然而此时我却觉得这张熟悉的脸再陌生不过。
护士以为我们是闹矛盾的两口子,将单据递给颜苍暝之后就将我推着往前走。
颜苍暝跟着那送我来的大姐一起进了电梯,一路上大姐都在责骂着他。
他一直很紧张的看着我,一副认错似的在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颜苍暝,从始至终一直在检讨着自己。
他的手握过来的时候我几次躲避,最后还是被他握在了掌心。
他一直在安慰我说不会疼了,也像是在对我用着法术,可是他急得都冒出汗来,我的痛苦也并没有减轻半分。
“小鱼,你这个兔崽子,敢这么陷害你爸爸,等你出来之后,你看我怎么揍你屁股。”颜苍暝见用不出来法术,就赶紧凑到我跟前说,“是小鱼在使坏,他把金镯挣脱了,我处理完颜沧海想找你,却怎么也感受不到,我差点把全世界都翻遍才找到这里,你别生气,我爱的人只有你!”
只爱我?真的那么在意我的话,会在我离开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吗?
我默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相信这个男人了。
恰好这个时候,护士也推着我进了产房,颜苍暝被堵在外面的时候大喊大叫,说他必须陪着我生产才行。
护士推着我进了待产室,给我做了详细的检查。
当得知我没有过孕检经验,也没有就医记录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
可是我也很无奈啊,我也不知道小鱼怎么会突然之间就长这么大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出生的时候,要经过这样一个过程。
因为小鱼闹得太严重,医生说要是我不能及时开宫口的话,就要给我剖腹了。
想到要在我的肚子上划上一条大口子,我就吓得忍不住的哭起来。
就在我心里担惊受怕到了极点的时候,颜苍暝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抬起手掌对着我的肚子就拍了下去。
颜苍暝回头看了我之际,我早就已经欲念全消的胡乱穿着衣服。
“别穿了!”颜苍暝说完过来拉起我的手,在他紧紧握住我的瞬间,便有一层光华的浮光传导过来,瞬间将我的全身布满。
那层浮光迅速的化成一层白衣,将我的全身笼罩起来。
“这是?”我有些错愕的看着一身的白服,除了和颜苍暝身上黑衣的颜色不同,不管是样式还是花型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冥后的衣装,走,让我们一起去看看,我那个不成气候的同胞哥哥!”颜苍暝对着我微微一笑,拉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
虽然他一直表现得都很淡定,可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紧张。
他不自觉的将我的手握得很紧,似乎怕丢了我。
很快我们两个便到了卧室门口,抬眼看去,正有一个面色威严的男子端坐在沙发上面。
这个人的样子十分熟悉,赫然就是之前在龙泉宾馆见到的那个鬼物的样子。
只不过当时的鬼物是假扮着他的样子,而现在是真正的颜苍海出现了。
想到这个人是陷害过颜苍暝的人,我的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
我抬头看向颜苍暝,他一双冷漠的眼睛几乎凝结成了冰,“你竟然还敢出现。”
颜苍暝一声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在我上任冥王这么久的时间之内,你不觉得不管是我的治理还是我的才华,都在你之上吗?”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能把谋权篡位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你难道不知道,你所谓的臣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心里唾弃着你吗?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将属于我的一切夺回来?”颜苍暝没说一句话,手上的力度都会增加一分,到了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我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才注意到了异样,急忙放松,并朝着我充满歉意的看过来。
颜苍海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的神色骤变,我不难猜出在颜苍暝回去争夺权位的时候对他来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我想应该比墙倒众人推更为严重吧。
“怎么?没话说了?”颜苍暝拉着我走到颜苍海对面的沙发坐下来,下一秒颜苍海则一脸鄙夷的看向了我,开口之际却是问向了颜苍暝,“你以为这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女人吗?她不是潇潇,即便是她长着一张和潇潇相近的脸,她也不是潇潇。”
颜苍暝听到这话,神色明显一怔,而我也在瞬间绷直了身体。
“你说什么?”颜苍暝惊声问道,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颜苍海一脸得意的站起来,斜瞄着颜苍暝说道:“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杀回来的,潇潇是你心中最在意的人,也是钳制你的利器,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她进入转世轮回呢?”
说着他将手一挥,一个女人顿时出现在了房屋的角落。
颜苍暝见到那个女人第一眼就直了眼睛,人也直接站了起来。
我则像是被五雷轰顶了一般,脑子里面嗡嗡直响。
那个女人,她竟然和我一样的模样,只不过她的眼神之中带着更多的哀戚之色,装束也和颜苍暝更为相配一些。
“潇潇?”颜苍暝低呼出声,语气之中带着太多的吃惊,他一脸疑惑的朝着我看过来,只在我的脸上瞄了一眼,就再次看向了那个女人。
突然间我的手上一阵颤动,再一看去,金墨之镯竟然凭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