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带着小姑娘到了大路上,随口问了一句:“这条大路通向什么地方?你的下人会到这里来吗?”
小姑娘说道:“这里是通往风息堡的官道了,我家的草原距离这里不远,我经常到这里来玩,所以只要我发出信号,我的下人就能看到我的。对了,一会儿你们处理了那个人之后在这个位置等我吧,我回去一定和阿爸说,让他备好大礼。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红袖有些不好意思:“谢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那小姑娘放出了信号,说道:“姐姐今天谢谢你了,我的家奴马上就来,你快回去吧,别忘了好好处理那个畜生。”看着红袖远去,小姑娘还大喊了一句:“千万要带着那些哥哥们来哦!我爹一定要谢你们的。”
红袖走了,她并没有因为小姑娘说了要“重谢”而感动,只是听她叫那个人畜生感觉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当她说“处理”的时候,不过她只是当做那是小姑娘气急了才这么说。既然小姑娘明显不愿意让自己陪着,她走就是了。只是她依然不放心一个小姑娘孤零零一个人在大道上,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心想着只要看到有人把这小姑娘接走她就回去。只是没想到过一会儿她就万分感谢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了。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小姑娘的家奴果然来了,看那装扮,这些人绝对是草原上大领主家的仆人,而且来得人数之多表明这个小姑娘的地位不低。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看到有人来接自己后并没有表现出自己获救的庆幸,而是阴险着脸对那些家奴说了些什么,因为距离远,红袖没有听清楚,只听清一句话:“一会儿会有些人过来等着拿礼物,到时候你们把他们都杀了,一个都不要留。”
罗溪瞪大了眼睛暗骂了一句:“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小的姑娘怎么心思如此恶毒?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她的身子她就派人灭口吗?连救命恩人都杀?”她忽然有些赞同那个大汉的行为了,按主子的话说,这种绿茶女表就应该有人收拾。她立刻回去找到了鸣幽和那个大汉。
“快点找地方躲起来,有人过来要杀我们。”
鸣幽以为是大汗的同伙,踹了他一脚:“你的人找你来了?”
大汗吐了一口血刚要说话,红袖接了一句:“我们好像误会这大哥了,放开他,带着他快走。”
大汗有些惊讶地看着红袖,感觉有人知道自己清白一样,提议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躲避,你们跟我来。”
鸣幽纳闷地看着红袖,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让他抓人的是她,现在说放了他的还是她,怎么回事?
红袖推了一把鸣幽:“快走吧,没时间解释了。”
那个大汉把人带到了附近一处小山上,山中有个隐蔽的石洞,他们进去之后鸣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袖便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冷笑道:“我说她怎么那么强调让我们处理完这个人然后去大路上等,还说什么她爹有重谢,想不到他们家重谢都是这么样子的。”
鸣幽也感觉很诧异,心道人心险恶能到这般也是极致了。
那大汉说:“他们家的人都是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刚才我若是下手快点就好了,终究还是让她跑了。”
红袖问:“你和他们家认识?”
大汉回答道:“认识,怎么不认识?他们家的人化成灰我都认识!”
罗溪看到也惊叫:“天啊,小七,你受伤了,快点给我看!你这孩子,受伤了怎么不吭声?非要让我心疼死啊?”
麦小七听了一愣一愣的,可是看到罗溪给他的眼色,心领神会:“哎呦,姐,你别使劲,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按反倒是更疼了。”
罗溪扯了一块身上的衣服,用这布条困住了麦小七的胳膊:“先把血止住,等到有药的地方再说吧。”
段鸿飞觉得麦小七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十分过意不去。他问罗溪:“严重吗?有没有事?”
罗溪叹了口气说道:“伤口不大,可是挺深,还好及时止血了,不然就麻烦了。”
段鸿飞很郑重地说道:“等回到戏班,我一定让爹拿出最好的外伤药给小七哥。”
罗溪很欣慰地一笑:“那就先谢谢你了。”
夜里,段鸿飞睡着了,罗溪看到远处的麦小七还没睡,他只是坐在那里看星星,这样的麦小七她从没见过,和以往欢脱的性子完全不一样。想着可能是今天的事情让他不舒服了:“怎么了?”
麦小七看着罗溪说道:“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那时候我完全可以救翠姨的。”
罗溪拍着麦小七的肩膀说道:“你有能力这个不假,可是你也不是万能的。即便是神仙也不是万能的。这次你能救得了这个人,下次呢?”
麦小七有些不理解,说道:“可翠姨是好人,是无辜的。”
罗溪说道:“战争中无辜的人太多了,可是他们依然死去。你能救得了一个,能救得了所有吗?就像我们在落云谷的那些被白长河制造出的那些狼人,难道他们就不无辜吗?有一句话说得好,叫生死有命。换句话说,你看翠姨,她的样子在戏班里一定不是个角儿,连个小角色都轮不上,估计就是个做粗活,看着少班主的人。平日里肯定日子过得苦极了,可是现在呢?她终于解脱了,不再用做那些粗活累活,可以躺在这片大草原上,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星星了。岂不是很好?”
经过罗溪这么说,麦小七感觉好多了,至少不那么难受了。他问:“老大,我们之后的计划如何?”
罗溪低声对麦小七说了自己初步的计划然后说道:“时间不早,快睡吧,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金蝉子什么的都不能用了,你也不要显示出自己的不同,还要时刻装晕一下,明白吗?”
麦小七点头:“明白了。”
“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军营里,罗溪走了之后,红袖就一直磨着鸣幽,让他带着自己去。可是鸣幽就是不同意,理由是王爷和王妃没有交代。
红袖干脆耍赖:“不行,你就得带我走,要不我就跟着你。”
鸣幽还是不同意:“红袖姑娘,你是王妃的人,我们可不想对你动粗。”
红袖好像有恃无恐的样子说道:“有本事你们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