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孙廉转而道:“不过没什么性命之忧,就是看那样子一时半会醒不了,所以不用太担心什么,毕竟以他的道行,不可能轻易丢了性命。”
“那就好。”我呐呐回应,此刻满脑子疑惑道,“我们回来以后,阴阳商会那边有没有什么动向,叶安呢,这事情他肯定知道了,他什么反应?”
“不清楚,这段时间全在忙活你们的事,哪里有时间管他?”孙廉道,“而且叶安居然对我们做出这样的事,现在我将阿香送到灵侦处去了,肯定没什么可以再谈的了。”
我想了想,立即道:“小马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回来以后,让她跟我们一起去找一趟叶安,这事情我得当面听他给我一个解释,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她好像今天晚上回来?”孙廉不确定道,“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两天……”说着话,孙廉冲我道,“你现在就打算去找叶安?你他娘的还没好利索呢,才刚醒过来,捡了一条命,你可别搞事!”
“……”我默声半晌,眼下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似乎是因昏睡太久的影响,对于之前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好多事情,一时半会还都没法将记忆重新交织起来。
捂着头沉思几分钟,将落水之前的各种细节回想起,转而看向孙廉,抿着嘴道:“我落水,然后被捞上来,再到从山里出来,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吧?”
“没有。”孙廉想也不想,直接道,“当时他娘的场面那么乱,只顾着捞你,好不容易把你捞上来,又怕你和小道士有什么闪失,那边的事情我们也没时间多看,马上就调头往山外走,至于有没有其他的事,那谁注意得到,当时顾头不顾腚,我也不知道。”
我听得又是一阵不语,本以为落水后到我现在醒来的这期间,应该还会发生不少其他的事,但听孙廉这小子的意思,似乎是这期间好像还挺太平?
那刻胸口的刀伤还在时不时作痛,而脑子也有些不灵光,我便也不再继续多问剩余的事,翻身回到床上准备继续躺着先做休息,灵侦处的杜薇随之推门而入。
她手里拿了个果篮,进屋后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见她进来,孙廉马上凑到了她身前去,急着道:“你怎么来了?阴阳商会那边的事,你们查的怎么样了啊?”
“我怎么就不能来?”杜薇回了一句,接着开腔道,“阴阳商会这边我们还在继续调查,对于你们所提供的这些消息,已经在取证当中,只要情况属实,灵侦处立即便会插手介入,毕竟单单只是非法持有枪械这一条,那就极其严重,不是什么小事。”
“我已经将相关情况上报,现在还在等上面的答复。”杜薇回了孙廉的话,才看向我这边,道,“我来看看你,顺便找你们继续了解一下情况,对于阴阳商会的种种行径,你们还知道什么,尽量全都说清楚,越多越好。”
那刻只觉得脑子一懵,整个人迅速坠落下,耳边“噗通”一声响过,先是被来自水面的冲击力狠狠地撞过一下,随后来自暗河水流的刺骨寒意漫布全身,将我瞬时淹没。
汹涌的暗河水流将我卷入水底,我不由得张开嘴,却被冰冷的水给呛得翻起白眼,耳畔此刻能听到的,只剩下水流撞击河道岩壁的巨大冲刷声,以及来自上面的一声惊呼……
湍急的水流将我在水底推得一阵头晕,待好不容易从水底探出头的一瞬,眼前景象又是让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急速的水流已经将我冲刷至那黑漆漆的漩涡正前,马上要将我吞噬!
面对强劲的暗流,我根本没有半点可以挣扎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靠近漩涡,随后被一股来自水底的巨大吸力猛地拉扯住,眼前登时一片黑暗,不可视物,看不清水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番情形。
漩涡的涡流急促猛烈,卷入的一瞬,我被冲得意识迷离涣散,身体不断下沉,不断地被拉扯,脑海当中空白无比,窒息感和水流的压迫感最终让我眼前一黑,意识彻底崩离。
“嘶……”待到我抽着冷气猛地睁开眼睛之时,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纯白色的天花板。
我人躺在一处白色的房间内,旁边开着的窗户外阳光普照,在身上盖着白色床被,让我随之有些愕然,直到胸口处隐隐传来的疼痛感觉,这才让怵然回神。
这他娘的什么地方?满眼纳闷地看着房间内的布局,那刻虽然意识逐渐清晰,可脑子似乎在一时之间失去思考能力,足足愣了半晌,才终于发现这里好像是在医院里?
怎么到医院里来了?记得自己不是在山里吗?是在那女人的长生林,然后落到入水中,难道得救了?我使劲地瞪大眼睛,房间里没有人在,立即翻身从床上下来,扶着墙壁,腿脚尚有些发颤发软,打算到窗边确认眼下的景象是否真实。
刚刚起身没多久,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护士进来,看到我起身,先是愣一下,后马上对着外面走廊轻声喊着道:“医生,病人醒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白大褂很快也走进来,见我在床边发愣,那刻如释重负道:“可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每天被家属给缠着,还真是让人头大。”
看着眼前来的医生,我那刻立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里是医院,你是这里的医生?”
“嗯。”白大褂立即点头道,“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的手术是我做的。”
“你被送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有些感染,好像是拖了不少时间才送到医院。”白大褂道,“不过幸亏你体质比较好,这才没太大的危险,仔细算起来的话,你已经躺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
三天?我听得使劲皱了皱眉,对他说的这些毫无半点记忆,印象里能够想到的,只有当时落水后的那番情形,至于后续如何,我根本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