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怪物都倒下去了,眼前终于变得开阔起来,黑云升到了天空上,再也没有怪物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仰天长啸,“看你们谁还敢在我面前撒野。”
良久之后,我才想起骆兰来,被怪物那么一阵惊吓,她是不是都被吓傻了,怎么半天都没动静?
我回头看向骆兰,只见她正用那种惊愕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一头怪物一样。
我还以为是我身后有什么怪物,回头看了一下,并不是,那也就是说,她用那种眼神看着的目标,正是我。
她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因为我的能力太恐怖了,吓到她了,还是因为这些怪物的出现,让她感到惶恐不安?
我告诉她,“不用害怕,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们的。”
在我说话的时候,骆兰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我这才发现,她害怕的人是我。
我明明在保护她们,她竟然害怕我?
我恶狠狠地看着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害怕我什么?”
“你、你是人吗?”她这样问。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好像脑子里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被触碰了一下,浑身都在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恶狠狠地问,敢这样跟我说话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父母,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这个女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刚才我可是救了她一命,她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可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她说:“这里并没有什么怪物,你所认为的怪物,是那些花草树木。他们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就那么死在你的手上。”
花草树木?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的是一群怪物。
我连忙四周巡视了一番,眼前的场景不断地变换,那些怪物的尸体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棵倒下去的树木。
难道,骆兰说的是真的,这里并没有什么怪物,那些被我击倒的,都是花草树木,只是我出现了幻觉,误把他们当成了怪物。
心魔,我的心魔又出现了,它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又在不知不觉中离开。
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
我更加庆幸的是,幸亏父母都没在我身边,要是刚才我也把他们当成妖怪,并且杀死了他们的话,那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了。
越想,我的脑子越乱,感觉像是要奓开一样。
说句实话,我根本没把这些蚂蚁放在眼里,我现在可是融合了黑暗之帝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个世界上,恐怕能战胜我的人还没有出生。
当我看到那些蚂蚁的时候,我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以为他们就会被我的灵气驱散,溃不成军。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些蚂蚁群发出一阵怪叫,被劲风吹的四散分离,十多分钟后,竟然又重新凝聚在一起。
我当时震惊极了,心想是不是我的力量减弱了,连这些蚂蚁都对付不了了?
但是我用灵气感受了一下,我的能力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灵力在我的体内凝聚,我只觉得只要我一挥手,这天地都能被我毁灭似的。但是为什么,我的灵力却对这些蚂蚁没什么作用?
是这些蚂蚁太厉害了,还是我的灵力受到了什么限制?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我那一下出击,让这些蚂蚁把目标转向了我。他们有秩序地在空中飞舞,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
我看到为首的一排蚂蚁的眼睛竟然变成了血红色,一副狰狞可怖的样子,感觉像是要把我撕碎一样。
我的怒气也被激了起来,连幽灵之心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绝对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张开双臂,催动体内的灵气,让灵气凝聚在双手上。
四周吹起一阵狂风,那是被我的灵气带动的狂风,吹的这四周的树木左右摇晃,有些比较细一点的树枝,直接就被折断了。
狂风把蚁群吹的没了阵型,那些蚂蚁有的依附在树上,有的依附在草丛里,有的被吹落到了地上。
他们似乎被我的怒气吓到了,不由得连连后退,看样子是想要逃走的节奏。
哼,我在心里冷哼,想逃走,没那么容易。
我继续催动灵气,在蚁群的四周凝聚成一道透明的力量墙,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只要它们一碰到力量墙,就会被那堵墙反弹回来。
墙壁的反弹力十分强大,被反弹一下,会将它们震的粉身碎骨。
看着那一只只蚂蚁在我面前消失,我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果然,你们在我眼里都只是蝼蚁罢了,想在我面前放肆,你们还没那个资本。
我在力量墙的里面又催动了另外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会让蚂蚁群感到恐慌和害怕,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往外逃。而当他们往外逃的时候,就势必会被力量墙反弹回来,粉身碎骨。
我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兴奋,好像做了一件特别刺激特别好玩的事情。
“噗噗噗……”一只只蚂蚁在我的面前碎裂,变成粉末,落了下来,我越来越感觉到兴奋,甚至,感觉这四周的树木、花草,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们一个个嘶吼着,想要向我扑过来,他们的样子是那么的狰狞可怖,那么的讨厌,我真是一秒钟都不想看见它们。
“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我嘶吼着,张开双臂,手上加大力气,让狂风来的更猛烈一些,让摧毁的力量变的更大一些。
我要杀光这些怪物,我要让他们全都粉身碎骨,再也不能去害我的父母。
我看到乌云翻滚着,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巨大的绳子牵引着,从天际掉了下来,在我的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怪物蚂蚁都被吸进了漩涡里,被强劲的旋风撕裂。
我正沉浸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快感中,突然,空灵处传来有人叫我的声音,“陈强。”
是谁?是谁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