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雪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倏然一皱,“就是那个洗衣房的刘妈妈?”
“是,就是她。”
翠儿咬了咬下唇,不安地看着杨雪柔,眼底隐藏着一丝丝的害怕,“小姐,刘妈妈会不会把我们给供出去呀,世子从前就那么护着北堂毓月,要是知道是我们……”
“啪——”
杨雪柔一巴掌甩在了翠儿的脸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舅舅死在北堂箐的手上,表哥怎么可能还会护着北堂毓月!”
她这话,虽然是在跟翠儿说,同时在是在心里安抚自己,表哥就算知道了是她有意要“关照”北堂毓月,表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饶是如此,这样一番安慰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么些年,她是亲眼见过表哥怎么护着北堂毓月的。
翠儿捂着被打得发烫的脸,双眼无辜又委屈地看着杨雪柔,身为她的贴身婢女,翠儿很清楚,自己的主子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世子是如何喜欢北堂毓月这样的话。
“奴婢说错话了,请小姐恕罪。”
杨雪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心中的恐惧给压了回去,同时不停地告诉自己,表哥不会为了一个杀父仇人而来惩罚她这个表妹的。
“走,去看看北堂毓月去。”
“是,小姐。”
翠儿捂着发烫的脸,低低地应下,声音中却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显然这会儿去看北堂毓月,她觉得并不明智。
世子再怎么恨北堂家,真正对王爷下毒的人可是女皇,而不是毓月公主。
世子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从一开始就放过了毓月公主这条命了。
现在把她禁锢在府中,真正的用意是什么,谁知道呢。
但世子今日这般处置刘妈妈,肯定是跟北堂毓月有关的,她不信小姐没想过这一点。
可小姐对世子的执着,那是从小积累到大的,这一时间让她认清楚这个事实,有些难。翠儿硬着头皮跟着杨雪柔来到洗衣房,此时,洗衣房里的衣物都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自从接到世子要见她的时候,刘妈妈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着。
虽然是个管事,但到底离王府主子的身份差了十万八千里,主子突然要见她,她的心里莫名其妙地忐忑了起来。
“世子在书房,你过去吧。”
容伯意味不明地看了刘妈妈一眼,那眼神,更是让刘妈妈感觉到了周身的凉意,身子也害怕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世子。”
她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进来。”
低沉的两个字,好似被凉意包裹着,从容祁的口中传出,吓得刘妈妈又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忐忑不安地推门进去,见容祁站在书桌前,清冷的眸子,朝她扫了过来,吓得她双腿骤然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奴……奴婢见过世子爷。”
容祁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越来越冷,对刘妈妈来说,那就是一种无声的凌迟。
“洗衣房的人员安排都是你来负责的?”
终于,刘妈妈听到了容祁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回……回世子,是奴婢负责的。”
回答完之后,又是一段短暂的寂静,越是这样,刘妈妈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世子爷特地叫她来问这个做什么。
见容祁又是半晌不说话,刘妈妈咬咬牙,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世……世子爷,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她不敢抬眼,就是这样垂着眉眼,她都感觉到了那仿佛能刺穿她心脏的锐利眸光,“新来的那人用冷水洗衣服,也是你安排的?”
闻言,刘妈妈面色骤然一变,脸上的血色完全退去,骤然抬起看向容祁,对上了那双幽冷的眸子里渗出来的杀气。
“奴……奴婢……”
“说!”
一声喝厉,刘妈妈被容祁一脚踢倒在地,“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