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儿,你真当不认得我了么?”
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熟悉,可是又不太像,婉贵妃凝眉注视着面前的人,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他。
见她并没有认出自己,老康轻笑了一声,他缓缓抬起手,将遮挡在脸前的头发缓缓撩起,露出了他的另半张脸。
令人意外的是,老康没有毁容的那半张脸竟是出奇的清秀,清秀得令人觉得根本不应该长在他的脸上一般,而当婉贵妃看到他遮挡住的半张脸时,她瞬间就瞪大了双眼,她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有些收缩,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人。
“皓……皓轩?真……真的是你?”
婉贵妃实在是太意外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郑皓轩重逢,更没想到是,在这冷宫中干粗活的老康,竟然会是自己昔日的爱人。
郑皓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是有着说不尽的讽刺,“容儿,真是难为你,还记得我。”
他这话说的,令婉贵妃心中一痛,她怎么可能会忘呢?郑皓轩可是她的初恋啊!
她第一次那么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她怎么会忘?
婉贵妃因为激动,话都说得有些不流畅了,“皓……皓轩,真不敢相信还能见到你,可……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仍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她心底的那个人。
曾经的郑皓轩是那么的清新俊逸、温文儒雅,她还能依稀记得当初他骑着白马对着自己笑的样子,是多么令她心醉,可现如今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说道这个问题,郑皓轩连声音都冷了下来,他缓缓蹲下,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就要问问令尊了。”
婉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这……这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呵呵。”郑皓轩冷笑了一声,“容儿,你父亲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康成皇帝这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说他心里不踏实,无非就是既想要那宝藏,又想要萧玄夜给他一个保障。
萧玄夜心中冷笑,却不拆穿,“那皇兄这意思就是不换了?”
听他这样说,康成皇帝哪里会肯,他连忙改口,生怕萧玄夜会反悔,“不……皇弟你误会了,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的意思是,安王妃是我后梁唯一的亲王妃,那是一定是要救的,不过朕在想,有没有什么比较稳妥的方法,能将安王妃毫发无伤地救回来。”
“那皇兄想到了吗?”萧玄夜冷冷问。
康成皇帝故作沉吟了片刻,轻咳一声说道,“这样吧,救人要紧,朕册封你为镇国元帅,给你派一些人,你先去救安王妃。若是萧南辰真的起兵造反,你便代替朕出兵去讨伐他。皇弟,你看这样如何?”
萧玄夜当然知道,康成皇帝这么轻易就同意,一定还留着后手,只不过他也不在意那么多,横竖现在也没想把他怎么样,只要能够把沈云舒救出来就好,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臣弟谢过皇兄。”
见萧玄夜答应了,康成皇帝的心稍稍落地了,却仍然有些担心,又问,“那么关于宝藏的事……”
“待沈云舒救回之后,臣弟自会奉上。”萧玄夜淡淡回答。
有了萧玄夜的承诺,康成皇帝可算是彻底放心了,“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朕明日便宣布册封的消息,明日早朝,皇弟可要记得来。”
“是。臣弟先告退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萧玄夜也不再多作逗留,便退出了养心殿。
等萧玄夜离开之后,康成皇帝招来了刘德胜,吩咐他,“你让霍祈风即刻进宫来见朕,朕有要事相商。”
“奴才遵命。”刘德胜领命退了出去,赶紧去霍府传旨,一刻都不敢耽搁。
和养心殿这边氛围完全不同的是,冷宫那边的清冷。
此时此刻,婉贵妃衣着单薄,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双臂抱膝,抬头透过窗户看向天空中那同样清冷的月亮。
这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那些太医、宫女和太监早就都撤了出去,外面倒是有不少侍卫在看守,就在今天晚上,似乎看守的侍卫比之前又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