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揽月殿,萧南辰便出宫去了自己的别院,这里已经布置一新,只等过几天新人来了,便可以直接拜堂了。
萧南辰不禁想起了那张倔强的小脸,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犹记得当初,父皇将她赐婚给自己,因为她是沈思明的女儿,加上一直以来她并不好听的名声,便让自己对她充满了排斥和厌恶感。
母后一直求父皇收回成命,可是直到她过了十五岁,父皇依然没有改变赐婚的想法,于是他便想着,直接杀了她,正好一箭双雕。
可谁曾想,她竟然能够大难不死,以至于他忍不住亲自去左相府一探究竟,这才有了他们的初见。
从初见的惊鸿一瞥,到她通过谢楠华,在商业上表现出来的天赋和魄力,再到后来她在赏花宴上的大放光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中的那一抹倩影便再也没法除去了。
她的美貌、她的聪慧、她的大胆、她的倔强,她的所有所有都牵动着他的心弦,当听到她要嫁给别人时,他的心愤怒地想亲手将她撕碎。
可是终究是舍不得,终究是不想放过她,他知道,父皇和母妃都想尽办法想让她死,可是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打算娶她。
真是造化弄人啊,或许当初他若不派人去杀她,那么是不是现在,她早就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了呢?要说萧南辰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或许就是当初一念之差让人去杀了沈云舒吧。
他之所以要在宫外迎娶她,就是怕被父皇和母妃发现要置她于死地,虽然侍妾的身份的确是委屈了她,可这也是唯一保全她的方法。他将来注定还要娶很多其他女子,将她留在别院,也同时可以免去她同别人勾心斗角的烦恼。
他来到内室,内室的床上躺着一件鲜红的嫁衣,这是他亲自为她挑选的,他用手抚摸着细腻的针脚,想象着她穿着这间嫁衣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温暖。
“沈云舒,你终于是本宫的人了。”他说着,声音却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京都,皇宫。
“什么?你说四皇子准备在宫外的别院纳一位侍妾?”在揽月殿中,婉贵妃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前来汇报的姚嬷嬷,这位姚嬷嬷是她派到萧南辰身边照顾他起居的嬷嬷。
“那位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什么身份?”婉贵妃疑惑地问道,自己这个儿子自己是最清楚了,他平日对娶妻纳妾之事并不是太上心,到现在连个通房的丫鬟都没有,何况也从未听说过他看上了哪家女子,怎么这次突然就要纳侍妾?
姚嬷嬷如实回答,“奴婢听说那位女子是江南一户书香世家的女儿,是前年殿下去江南公干时认识的。”
“前年认识的?那为何到现在才打算收了?若是真的喜欢,为何不娶到宫里来?要放到宫外?”婉贵妃越想越觉得蹊跷,萧南辰这次不仅要娶一个陌生女子,而且还是这么着急地娶,在宫中也没做任何的报备,这里头会不会有猫腻?
婉贵妃实在放心不下,对姚嬷嬷说道,“你去把四皇子请来,本宫要好好问一问他。”
姚嬷嬷立即去将萧南辰请了过来,萧南辰一跨入揽月殿,婉贵妃便急急地问道,“辰儿,你看上了一个宫外的女人?”
听婉贵妃这么问,萧南辰冷冷地扫了一眼一旁的姚嬷嬷,才回答道,“是的。”
见他承认,婉贵妃连忙又问道,“那为何不让她进宫?”
萧南辰淡淡地回答,“她自小长在江南,过不惯宫中的生活,儿臣答应她永不让她进宫。”
“过不惯?”听到这话,婉贵妃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她好大的架子呀!不过是一介平民之女,哪里轮得到她来说过不过的惯?既然是嫁进我皇家,哪有住在宫外的道理?她每日应该给本宫的请安和奉茶,难道还要本宫亲自上门?这还没嫁过来,就提这样那样的条件,本宫决不允许!若是不肯进宫,那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母妃!”萧南辰面色一冷。
婉贵妃将他要说的话打住,语气稍稍缓和道,“何况,这思柔还未过门,你也要考虑一下她的感受,侍妾断没有在正妃前面进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