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韧姿一看到吃的就眼睛发亮,放下筷子,直接拿勺子,狼吞虎咽的吃相倒是和京城千金的身份有些不符,不过却是真性情。
“叶蓁?!”
就在两人用餐之际,一道惊呼声响起。
听到喊声,余韧姿刷地抬头看了一眼,是两个男人,不认识。
而叶蓁则不紧不慢地扭头看向餐厅门口,她和余韧姿坐在进门不远处,倒是可以让人一眼看见,而喊她的,是曾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城柯。
更神奇的是,他身边的不是方轻语,而是秦毅朗。
时隔几个月,秦毅朗的俊逸的面容成熟了不少,他看着叶蓁,眸子疯狂闪烁,眼神中还有些眷念,自从叶蓁离开兰城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本人了,只能偶尔从仰光市的杂志新闻上看到她,他们两个的差距已经太大了。
不过,他也不再是秦家的纨绔大少,他接手了家族。
王城柯跟着方轻语来了京城,水涨船高,两人除了偶尔电话联系外,倒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这次他来谈业务,才能和他碰一面。
只是没想到,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就碰上了这个曾让他心神荡漾的女人。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好像更美了,在暖黄的灯光下,耀眼而灼目。
王城柯也看到了叶蓁,他眼神中掠过一抹感激。
当日,因为方轻语阳奉阴违惹怒了蓝弧,被驱逐出蓝家,她当然不想灰突突离开,所以一直留在京城意图能够让蓝弧回心转意。
而没了蓝家的压力,他这个王家大少自然又有了选择权。
他第一时间就离开了方轻语,他本就不爱她,在相处的这段时间内,更是觉得度日如年,偶尔想起当初的明媚,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虽然和方轻语分手了,但他不想离开,兰城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他不想去看,倒不如乘着自己还年轻,留在京城这个繁华之地奋斗一番。
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即便没了蓝家,他也能找到翻身的机会!
而秦毅朗来京城,算是给了他一个助力和信号。
叶蓁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应声,转头继续用餐了。
余韧姿品味不错,这家餐厅的菜肴咸味适中,火候适中,做出来的菜滋味都不错,虽然和她比还有很大的距离,但在华夏已经算顶尖了。
因为刚刚秦毅朗的呼喊,众人都纷纷回头看着他和王城柯,但如今美女不理会,他们看两人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古怪了,似讽似嘲。
秦毅朗脸一热,他只感觉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
而王城柯倒是坦然,对众人的视线恍若未闻,渐渐走近叶蓁道了一句谢,就拉着秦毅朗离开了餐厅,没有再往她身边凑。
余韧姿本想问些什么,但看叶蓁脸色漠然,也就静悄悄地继续吃了。
等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不过因为是夏季,所以路上人很多。
“走吧,我送小姐姐去潘家园,正好顺路!”
余韧姿抬手看了看手表,说完就自顾自去开车了。
叶蓁余光扫过角落里站着的秦毅朗和王城柯,眸子深处掠过一抹凉意。
对于这两个人,她印象都不好,彼此之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余韧姿很快就把车子开了过来,载上叶蓁,车子汇入车流。
潘家园距离刚刚吃饭的地方并不远,叶蓁和余韧姿挥手道别,夜晚的古玩小摊都已经收摊了,唯有几家店面还亮着灯,等待着鬼市的到来。
叶蓁闲来无事,就走进一家店,想要捡点儿漏。
这段时间农樱一直没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在忙古玩店的事,她作为老板,自然要以身作则,多淘些好东西送回去,这种一本万利的事儿,也比较适合她。
谁知道,叶蓁刚刚进门,就看到一群人簇拥在一起,激烈地争吵着。
“这肯定是假的,雕花大盘釉色有作假的成分!”
“呵,这么大的雕花大盘,还明清时候的,你怎么不上天?!”
“得了,我看就是穷小子穷疯了,我们和他计较什么,一口价八十,多一毛钱都不买,如果不是花型漂亮,当装饰都嫌碍眼!”
“……”
叶蓁想了想,走过去瞧了一眼。
在桌上,摆着一个青红交加的雕花大盘,材质不明确,面积却不小。
雕花大盘边缘有花,而且是各不相同的花,十分精致,而盘底则是闺秀赏花图,细致的花朵纹路,连花蕊都能看得清,非常漂亮。
当然,也就是因为它太过精致,所以被周围赏鉴之人当成了赝品。
最起码在叶蓁的感知之下,这雕花大盘不假,虽然灵气也并不浓郁。
“小伙子,你也听到了,走吧走吧”
这时,有个年逾花甲的老者对着一个瘦小男人说道。
闻言,瘦小男人抿着嘴,脸色有些倔强,他将盘子裹住,匆匆忙忙跑走了,叶蓁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追上去,转身去看店中摆放的物件去了。
这里的东西的确是真多于假,当然,价格上也让普通人群望而却步。
就在这时,叶蓁身后逐步走来一个人。
她回眸,神色淡漠地盯着眼前浑身阴郁而森冷的男人,她曾在自己的宴会上和这人有过一面之缘,如果她没记错,他应该是邵星靥的弟弟,邵星辰。
当初,司缪就是在眼前这人的赌场中,赚回了一张令人侧目的支票。
叶家。
“蓁蓁回来,你为何不留住她?”
房间中,叶流华第一次略有些责备地看着冷玉蓉,上次叶蓁和司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l省,让他颇为焦虑,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回来后,好不容易等到女儿回来,没想到她又走了。
难道她对叶家感情真的如此稀薄?
这般想着,叶流华心头就略有些沉重。
“蓁蓁的性情你也清楚,她若不想留下,谁能改变她的心意?你吗?”
冷玉蓉神情倒是淡然,瞥了叶流华一眼,说道。
闻言,叶流华一梗,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对于叶蓁的冷漠的性情,恐怕没有人比他体会的更深,的确,若是她不愿意,没人能改变她的注意。
“你看看这个”
冷玉蓉想了想,把叶蓁给她的玉瓶拿出来,递给了叶流华。
“这是什么?”
叶流华眉头一锁,有些不解地翻着手中的小瓶子。
“蓁蓁给的,我还没看过”
冷玉蓉摇了摇头,叶蓁刚刚离开后不久,叶老,叶流华,叶长华和亓九天就结伴回来了,几人情绪都不错,可见是邵家被压下去后得到了难得的轻松。
如今叶长华已经在叶老一系列运作中回了京城,虽然没有太大的职权,也比较闲散,不过相比于危机重重的l省,已经算是极大的幸运了。
“我打开瞧瞧?”
叶流华心头升起一丝好奇,侧头问道。
这东西既然是叶蓁给冷玉蓉的,那就是属于她的,自然要问。
“看吧”
冷玉蓉点了点头,声音轻缓。
叶流华将封着玉瓶的塞子拔下,霎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出来,几乎在短短一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房间,玉瓶表面也多出了三个大字:延寿丹。
叶流华和冷玉蓉皆是一愣,旋即面色大变,赶忙将瓶口给堵住了。
“快看!”
冷玉蓉倏然倒抽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玉瓶上的字,虽然是繁体,但冷玉蓉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博学多才,自然能够认得出。
就是因为认出了,所以情绪翻滚得厉害。
延寿丹,顾名思义,就是延长寿命。
她没想到叶蓁居然留下了如此珍贵的东西,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叶流华也震动了,和冷玉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许久,冷玉蓉才红着眼将玉瓶取过来捏着手中,她没想到女儿居然为了她,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留了下来,她丝毫不怀疑丹药的药性。
“…好好收着”
叶流华哑着声音,眸子慈和地看着冷玉蓉手中的丹药。
他本以为女儿对叶家感情淡薄,但看着这般珍贵的药丸,他推翻了心头的认知,最起码当初上面那位病危,向修者联盟求助时,他们亦是束手无策。
冷玉蓉重重点了点头,这点不用叶流华说她也知道。
“那这又是什么?”
叶流华将手中另外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拿起来,能和延寿丹放在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凡物,他还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打碎了玉瓶,让药性都逸散出去。
说话间,叶流华已经将玉瓶打开了。
他也看出来了,只要打开瓶塞才能看到这丹药的名字和效用。
“复颜丹?”
冷玉蓉哑然,她心头微热,没想到叶蓁会给她留下这种东西。
“蓁蓁对你这个母亲倒是极好的”
叶流华满眼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玉瓶,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却不知道,当初叶蓁给他的鲛人泪更是珍贵,比起延寿丹和复颜丹更是珍贵百倍不止,如今心头却有些委屈于叶蓁对他的忽视,倒有些说不过去了。
“在我看来,你对司缪好一分,倒好过对蓁蓁好十分”
冷玉蓉对感情之事比叶流华更通透一些,她只是一眼,就看出叶蓁对司缪的感情,在叶蓁心里,司缪远比她自己重要百倍。
“我…”
叶流华一梗,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苦笑。
他是把司缪当做家人的,但他展现出的神秘力量让任何人都会感到惊惧,他先是一个守卫华夏的军人,然后才是一个父亲。
看着他的模样,冷玉蓉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在叶流华隔壁房间,气氛有些凝重。
“你那侄女倒是厉害,连我这个小婶婶都不放在心上!”
慕海棠眼圈通红,声音有些委屈,眼神还瞥向叶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