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门卫见到机漓,也没有询问陌生人的身份,恭敬地打开了门,放一行人进去,机漓和机瞳是玄机一脉嫡系,前者还是未来脉主,自然不必探查。
进了城池,街道上都是身着普通的人。
“这些都是玄机一脉的裔民,不具备占卜能力”
见叶蓁三人的视线被这些人吸引,机漓温声解释了一句。
“裔民?”
叶蓁挑眉,她在神农一脉和伏羲一脉可没有见过这类人。
“玄机一脉在修炼上没有什么天赋,但占卜一道却还算深厚,故而保存了不少族人血脉,不过这些普通裔民寿命有限”
机漓声音平淡,但叶蓁却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纵然玄机一脉通晓天机,却也对族人的寿命毫无挽回之力。
随着这个沉重的话题,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座高山前。
“玄机一脉就在上面,走吧”
话落,机漓就带着叶蓁三人向高山上行去。
万里冰封的雪山,偶尔有硕大的鸟类呼啸而过,清脆的嘶鸣不绝于耳,冷风拂过,雪花飘飘,这里倒是极好的一处清修之地。
玄机一脉超然物外,在这里驻扎千万年,再合适不过。
高山顶端,一个偌大的玉宇琼楼出现在视线中。
楼门大开,门口站着些许熟悉的面孔。
“叶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或许是出于对叶蓁拯救了隐世家族和华国的感激,脉主机斛站在最前方,面色慈和,语气轻柔地说道。
当初的事纵然过了几个月,依旧历历在目。
眼前的小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日后必然腾飞九天,她是贵人。
玄机一脉与其交好,在纪元之争中,一定能占据一隅安全之地。
“脉主,打扰了”
叶蓁垂眸,声音客气而恭敬。
面对玄机一脉的脉主,她是个小辈,这是应有的礼节。
“呵呵,你的来意我已经明了,随老夫来吧”
机斛乐呵呵地笑了一声,带着叶蓁向楼宇之中走去。
一行人赶忙跟上,农樱和斯蒂娜都不知道叶蓁此次到玄机一脉的目的。
大殿最上首,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须发皆白,面容和蔼,一双苍老却不显浑浊的眸子正温和地注视着踏进殿内的叶蓁。
“这位想必就是机铭老祖,叶蓁有礼了”
一步步走过去,叶蓁察觉上首之人周身浓烈的星辰之气,不禁行了一礼。
星辰之力不可能在人体中存在,玄机一脉算是唯一的异数,他们一族占卜需要和星辰沟通,星辰之力是不可避免的东西。
而叶蓁如今已经成为了星辰之体,可以随意操控星辰之力。
严格算起来,她对星辰之力的控制比玄机一脉的人还要厉害。
“呵呵,叶小友”
机铭起身,面色慈祥地对着叶蓁招了招手。
见此,叶蓁唇瓣微抿,也没有犹豫,面色沉静地上前去。
农樱本想阻拦,但看着她的神色,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坐”
机铭将叶蓁迎到一旁的位置上,态度极为客气。
看到他这个模样,下首包括机斛机漓在内的所有玄机一脉族人都有些诧异。
老祖机铭很少会在族中出现,可今日突然打开了紧闭的房门,说玄机一脉将有贵客降临,让所有人都前去迎接,只是没想到来人是叶蓁。
以机铭的辈分,他完全不用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客气。
“机铭老祖,我此来是想寻玄机一脉为我占卜四大神石烈焰石的下落”
叶蓁想了想,没有拐弯抹角,直白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虚空洞的事不能太过拖拉,司缪留下的空间封锁只有三个月,她必须要在三个月内集齐四大神石,将虚空洞补上。
闻言,机铭依旧满脸慈祥地看着叶蓁,没有开口。
“老祖有所不知,四大神石关乎这个世界的安危”
见他不说话,叶蓁蹙眉,不禁语气微重地说了一句。
“叶小友,你可知自己的命格?”
倏然,机铭开口了,他语气十分平静。
“命格?机铭老祖,我只想知道烈焰石的下落,至于命格一说,我并不是非常相信,我的命运一直飘忽不定,未来如何,我不想知道”
叶蓁缓缓摇头,语气淡漠。
她这一生,从未过得平静过。
命格一说,玄之又玄,她并不想知道。
她修炼的是淡之道,做任何事都全凭心意而为,若是知晓自己的命格,或许会有许许多多的责任接踵而至,机铭老祖话中的意思她能察觉到一点。
有些事,不是她能做到的。
命格所承受的使命她不想知道,这一生,她只想跟在司缪身边,陪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为他分担他的责任,其它之事,她没有半点兴趣。
闻言,风戊晔嘴角微抽,脸上满是哭笑不得:
“叶总,我还以为你这次回来会多待一段时间,这才刚刚待了几分钟,就又要离开,这甩手掌柜做的,也太舒畅了!”
“我有事要做”
叶蓁也无奈地耸了耸肩,她的事情很多很杂,从来到华夏后,好像就一直没有真正的休息过,待处理了虚空洞,她就要好好休息一番。
京城,是个极好的地方。
“好吧,我送叶总出去”
听到她的话,风戊晔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有些心疼她的。
叶蓁的年纪不大,但经历的事情却比他还要多。
两人刚刚走出办公区,就迎面碰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看着那男人,叶蓁挑眉,没想到在雏莘集团还能碰上一个熟人。
“叶…叶蓁?”
年轻男人看到叶蓁时,神色恍然,旋即有些羞愧地出声叫到。
“嗯”
叶蓁颔首,对面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智商感人的陈凯旋。
对于陈凯旋,叶蓁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故而也没有多做寒暄,点头应了一声后转身就走,她可没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
本来还想顺道去一趟桥沅村和海城,不过看样子只能等到虚空洞之事后了。
看着叶蓁纤细的背影,陈凯旋眸子有些恍惚。
这个女人,曾经救过他很多次。
“叶总,凯旋本来被陈总送出了国,不过后来到底忍不了骨肉分离之苦,又让他回来了,现在在兰城经营一家娱乐公司,也算小有规模!”
虽然知道叶蓁对陈凯旋并不在意,但风戊晔还是习惯性地解释了一句。
“兰城?”
叶蓁眯了眯眸子,兰城这个地方,她有多久没有想起了。
听到兰城这个地方,农樱也颇感兴趣地凑过来听,她也很好奇。
“哈哈哈,是啊,当初叶总和我还都在兰城呢!凯旋在兰城的娱乐公司蒸蒸日上,好像是因为旗下有个潜力巨大的艺人,做的也是风生水起”
风戊晔对陈凯旋公司的事情了解也不多,只是随意解释了一句。
叶蓁点了点头,也不在意,离开公司后就径直去了机场。
风戊晔看着叶蓁离开的背影缓缓摇头,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坐在出租车上,叶蓁一个电话打给了冷玉蓉。
“喂?蓁蓁?孩子?是你吗?”
那边几乎是立刻接起了电话,那头传来冷玉蓉试探而欣喜的问话。
“嗯,妈,是我”
叶蓁眸子微怔,冷玉蓉的欢喜和激动,她能听出来。
等叶蓁挂断电话,出租车已经到了机场。
她握着手机,面色有些莫测。
那头关心的问话一句接着一句,她却不觉得烦闷,反而心头微热,她就像是永远守候着她一般,这就是有母亲有家人的感觉?
“叶姐姐,你没事吧?”
农樱眨了眨眼,关心地问了一句。
叶蓁轻笑着摇了摇头,关机,进了机场。
有亲人关心爱护的感觉的确和以往单枪匹马闯荡不同,或许,她是应该细心经营这种来之不易的感情,人活一生,也不能太过孤寂。
如今的她,有了司缪,还有了家人,这很好。
叶蓁虽然已经坐上了前往昆仑的航班,但她回到仰光市的消息却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得到处都是,一时间,雏莘集团人流不断。
第一个到达的是安凛,刚刚踏进雏莘集团,桃花眼就忍不住左右乱瞟。
出来迎接的风戊晔脸上满是苦笑,却只能在下一刻挂起笑脸。
“安总,是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风戊晔笑着寒暄,并有太过热络,也没有太过冷淡。
他知道叶蓁和安凛也算是朋友,而且后者对前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不然安氏财团不可能在生意上如此照顾雏莘集团。
“别废话,叶蓁呢?她回来怎么都没告诉我?”
安凛面色忿忿,桃花眼中尽是委屈。
当初离开的时候毫不留恋,回来了居然也不通知他,两人难道不是朋友吗?
“呵呵,叶总只在集团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说是有事要做,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过段时间安总可以打个电话问问,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风戊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真诚,他也不知道叶蓁去哪儿了。
闻言,安凛的面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叶蓁回来仰光市,他虽然算不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但也是和大家一起知道的,一点都体现不出自己的特别,这么算起来,这朋友当得也太憋屈了!
既然叶蓁已经离开了,安凛自然不会多待,又愤然离开了。
风戊晔缓缓松了口气,能送走安凛这尊大佛也不容易。
从叶蓁离开后的几个月里,安凛可没少到雏莘集团来,美名其曰是“做客”,但眼不瞎的人都知道,他是来打听叶蓁消息的。
仰光市又因为叶蓁的归来,风起云涌了一番。
昆仑山,又称昆仑虚,华国第一神山,万祖之山。
昆仑山在华国民族的文化史上具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古人称昆仑山为华国的“龙脉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