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号房轶事之四 风云再起(下)

我的后半生 涵星 3626 字 2024-04-22

“不是,我看到了一位故人。你看她们后面那人是不是在打另外的一人?”

三铺胖子和五只手站起来一看,还真是!

“挨打的是我们庄上的人,走,讨个说法去!”涵星一招手,一众人就过去了。

杜桂家总是小心翼翼地说话做事,但还是不小触了号房老大的逆鳞,这不刚出来透透风,看到前面的美女,也就多看了几眼,老大喊了一声没听见,就被跺了两脚,还被扇了一耳光。

在这里的这四、五天,杜桂家可没少受气。由于有点背景,所以当初进号子时也有点趾高气扬,甚至有点想咋回事儿的苗头,被先到的哥们给结结实实地收拾了顿,算是老实了。

但是在这地方不是你老实就会没事的。他逐渐地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大家的攻击对象,这不,又被人给说事儿了。

天啊,我怎么运气就这么差呢?

正当小杜同志务感郁闷的时候,就突然冒出一群人,上前不由分说地打翻了刚刚还打了自己的人,噫,这不涵星吗,咋能替我出气儿呢?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呗。有人帮咱出气,咱也不能闲着!

杜桂家回身也加入到战斗中来。

一下子小小的广场上热闹成了一锅粥,两拨人马就地展开了巷战,涵星这边十三个人加上杜桂家,那边的十四人人,正好捉对斯杀。一群女人马上起身躲开,为他们创造了一个能充分发挥自己水平的空间。

边上不碍谁事儿的,要么站在高处冷眼旁观,要么在一边拼命地呐喊助威。

中国人就是这样,不涉及到自己,那就是一场戏。

拘留所启动紧急预案,一帮警察手持橡胶棒快速包围了这群热情地骚动参与者,并直接投入了战斗。站在高处的警察架起机枪,在低处的广场四边每隔十多米就有一持手枪警察严阵以待。

这场面,无异于港台的警匪片,惊险刺激!

不用怕,一切都在掌控中。拘留所的所长站在高高的围墙上,点燃了一支烟,很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闹剧在上演,边上的副所长倒有点沉不住气了,伸手去抓电话,所长一把按住了,“报什么警啊,我们就是警察,先看会热闹吧,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哈哈。”

警察一参与,事情有点乱了。本来是两帮人在动作,现在突然就多了这么一拨人,还他妈的见人就打,不分敌我,有点受不了。更可恶的是,即便你双手抱着头蹲下来,还会不间断地接受橡胶棒的亲切问候,让这三十多人极度地不满,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返身过来,和围绕在他们身边的警察叔叔们动上了手。

大家都需要这样一场运动!警察叔叔们需要乘机对平时一部分社会骚扰分子加强教育,杜桂家需要这样来对平时压迫自已的室友们表达自己的反抗意愿,而杜桂家的号长需要这场战争来稳固自己的统治,涵星则需要乘机对某人进行一点报复,大部分的犯人都需要找一恰当的活动来释放自己的过剩能量……当然,所长也需要这样的一场骚乱来检验拘留所的应急掌控能力。

总之,这是一场大家都期盼已久的“战争”。既然来了,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场面现在真的有点乱,有点失控了!

涵星瞅着警察a已经逐渐接近,朝五只手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大家立刻加快了运动的节奏,两个人在前面一挡,涵星就运用刚刚学生的“寸劲”,乘隙从两人之间一拳打过去,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只听警察a一声惨叫,便双手捂着胸腹蹲下去,随后就被拥挤的人群挤倒,甚至还有人从他身上踏过……

警笛终于拉响了,高音喇叭上响起了大家熟悉的声音:“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靠边蹲下。”

涵星突然吓得一哆嗦,转过身来,看着二铺瘦老头就站在面前。

一般来说,涵星不可能让别人走到离自己这么近而没有察觉,即便是刚才想到明天将会发生的事儿而走神时候。

但既然有了这样的事儿,有了这样的人,只能证明一点,老头是高人!

“我不认识什么关啸原,我以前确实打过拳,但是这拳法是虎老大教我的。”

“噢,你这套拳是不是叫“关家十三式花拳”?”

“你怎么知道?”涵星显然再次被吓到了。

“教你的人是不是一个当兵的?四十多岁,这么高,微胖,小眼,看着有点唬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涵星这次真的被吓到了。

瘦老头默然无语,涵星仿佛听到他在轻声地啜泣。

“弟啊,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你的消息了,谢天谢地谢祖宗!”瘦老头面向西墙“砰”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把涵星搞得更是一头雾水。他赶快把瘦老头搀扶起来,到南墙根坐下。

他想问,但没问。老者想说,自然会说出来;不想说,问也白问。

“我叫关啸山,教你打拳的叫关啸原,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二十多年前,中央有一个将军来我家乡带兵,那时家里缺吃少喝的,弟弟就跟着那位将军当兵走了,这一走就是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啊!老爹老娘离开的时候眼都闭不上,让我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弟弟。”

说到此,老者颇有点泣不成声,涵星从兜里掏出一块卫生纸递过去。

“昨天晚上看你打我们的家传花拳,一时让我吃惊不小,但是晚上我也看不太清。直到下午你用“关门打狗”,我才知道你确实在用我们的花拳。”

涵星赶忙把虎老大和自己的渊源讲了一下,听得关啸山有时凝重,有时开心,甚至有时还有点担心,关心之情,自然流露。

两人越说越近,越聊越开心。

“既然你称我弟为大哥,我这大哥可不可当?”

“当然可以啊,只是我如何称呼您呢,我称他“虎老大”!”涵星有点犯难。

“唉,哪有那么多规矩,就一声“关哥”就行。”

涵星把关哥扶正,规规矩矩地深鞠了一躬,“关哥”!

“好、好、好,既然关哥都叫上了,就算是半个关家人了。所以这关家拳并未传到外边去。祖宗作证!”

关哥亲切地伸手扶起涵星,“有句话哥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