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如何做到让别人不知不觉呢?”他已经彻底地被他给征服了。
“这就是技术!你看啊,团伙作战一般是三人,一个描红,就是盯梢筛选对象和打掩护的;一个过手,就是专门负责偷的;一个是驿站,就是负责在最短的时间内转移物品的。单兵作战的话就一个人全干了。你就像我吧,作为业内的泰斗,是不屑与他们合作的。不管是团伙还是单兵,最后的任务都落在过手手上。”
五只手起身到水管上喝了几口水,活动了几下身体,就像马上要“过手”一样。
“取动过程中过手一般常用几个套路。第一个,指上打下,最基本的就这样。”说着,他用右手拍了一下涵星的肩膀,“兄弟借个火儿!”
涵星把手伸进兜里,发现在兜里的一个钥匙扣已经没了。
五只手笑笑,伸出左手张开,把钥匙扣还给了他。然后他慢慢地给涵星再示范了一遍。
“这第二个套路是暗渡陈仓,就白了,就是借用一些简单易用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东西,比如衣服、公文包等等,甚至你怀中着的孩子都可以用来做掩护,看似用心照看自己的东西,但实际已经把你的东西拿到手了,就像这样。”
“啊――嚏!”五只手左手掩了一下鼻子,略微弯了一下腰,涵星一摸兜子,钥匙扣又不见了!
五只手缓缓地伸出右手,掌心中正是涵星的钥匙扣。五只手又慢慢地把这个过程演示了一遍,涵星这才明白咋回事。
“第三个套路是虚晃一枪,就这样。”涵星的钥匙扣就又没了!
五只手紧接着又展示了一些常用的技巧,真的让涵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家伙还真有点真本事!
每一个套路又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真他妈的好像三十六计一样!
没想到偷个钱包比上个大学都牛x,如果孙武老人家知道他的三十六计都被人用在了偷东西上,说不定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涵星真得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相比较来说,采静是比较困难的,因为除了描红、过手和驿站外,最重要的一环就是……”
“开锁!”涵星随口就道。
上午没什么事儿,大伙有的坐在床铺上相互交流着心得体会和各自的经历,有得坐在阳台上懒洋洋地沐浴着阳光,畅想着外面美好的生活。涵星洗了把脸,再次从坐到阳台边上思考着最近这两周的课。
平时天天嫌忙,现在真正闲了,却觉得生活从来没有这么枯燥过。
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矛盾。
这时五只手凑过来,围着涵星转了一圈,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悄悄地蹲下来,轻声地说:“你有货,精装的一条,不错吧?”
涵星一愣,想了一下才明白是指那条精装的烟。
“是啊,怎么了?噢,你咋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这,我还知道你在帖身内衣兜里还放着四百块钱,这也不错吧?”
涵星真的吃了一惊,这是老爸给自己送被子的时候塞给自己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随手偷偷地装在了帖身的内衣兜里,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他如何会知道?
涵星用手指着五只手,就要站起来给他说事儿。五只手迅速地伸手握住涵星的手,“嘘,我知你想说啥,不就是你怎么会知道么,不就是不要乱说么,我都知道。不过我比较感兴趣的是这种先知先觉的本事你想不想学?要学,我教你。”
涵星想了想,很认真的说:“我才不想做小偷呢!”
“嘿,嘿,咋说话呢,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没听说过吗?再说了,盗也有道,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偷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偷的。”
涵星觉得特奇怪,你说你一小偷给我论什么道啊,偷东西就是不对,还讲一番道理呢。我先听听他说什么“道”吧。
“有什么道,没听说过。”
“看吧,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凡是成名的小偷他不叫小偷,叫“过手”,你就看我吧,就有“三过三不过”。三过是指有钱的偷,不义之财偷,一毛不拔的吝啬鬼偷。比如说吧你看啊,许山仁,三角眼细眉毛,翘鼻子刀疤脸,肯定是菜市场欺行霸市恶霸或奸商,是必偷的;你看眼镜吧,贼眼鼠眉,还不断眨眼,说明这家伙对钱特别敏感,不是会计就是出纳,肯定是贪污贪进来的,这家伙为人不正,是必偷的;你看五铺小帅哥吧,皮肤细嫩,注重形像,特别是那双手,细腻有光泽无老茧,说明这家伙是靠脸吃饭的诈骗犯,是我们的必偷对相。”
“那三不过呢?”涵星不禁好奇地问。
“你看十一铺吧,脸色红里透黑,脖子粗而僵硬,说明是经常干活晒太阳的结果;再加上其手指粗壮有力,手心纹路都磨平了,进一步说是他是经常用手握劳动工具的结果,两个条件一综合,他的身份就确定了,是常常出外干活的农民工,挣钱不容易,我是不偷的。我还不偷教师、学生、正直的商贩和有口碑的官员。此为三不偷。”
涵星忍不住笑了,“这不是好几不偷么,咋叫三不偷呢?”
五只手一点也恼,他掰着手指头给涵星说:“出苦力的不偷,挣钱不容易的不偷,为人民服务的不偷,这不是三不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