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浅浅……”
“没事。”陆浅浅冲她一笑,又看向高秋凤,“我的确是陆浅浅。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可以先松开我吗?”
高秋凤有些不乐意,反而还将陆浅浅的手腕拽的更紧了。
陆浅浅吃痛:“你先松开我吧,不然也谈不下去。”
“秋凤,放手吧。”刚刚跟崔佩兰吵架的男人长得不高,黑黑瘦瘦,这个时候已经绕到陆浅浅身后,防止她趁机逃跑。
陆浅浅越看越觉得他眼熟。
高秋凤这才松手,崔佩兰将陆浅浅往自己身后一拽,老母鸡护崽一样护着她,冷声警告高秋凤等人:“我可警告你们,浅浅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你们欺负的丫头了!你们既然混进了九天医院,就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人来能来的地方!”
高秋凤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反而翻着三角眼给了崔佩兰一个大大的白眼:“知道你们家玉琪现在在九天医院看病,也不看看是谁帮你们住进来的?还真当自己是只金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
她说的难听,崔家母女两个脸色都很差。
陆浅浅看不下去了,问她:“你们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他们假冒我们家的亲戚,我还以为真的是家里来人了,才让保安放他们进来的。”崔玉琪说起这个又是恼怒又是后悔。
陆浅浅微微颔首,瞧见高秋凤两人还在为自己冒充身份的机智点赞,反问他们:“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有本事,为什么不用真实身份进来呢?还要假冒崔阿姨的家人?”
高秋凤脸上的笑意一僵。
她身旁黑瘦的男人却得意洋洋道:“我怕说出我们的真实身份,吓死保安!”
陆浅浅也是有心理问题的,只不过她拒绝治疗,安君墨又不能强制她治疗。因此有什么问题都是由他反馈给关医生,关医生给出对策后,安君墨再在与陆浅浅的相处中,不着痕迹的给她进行疏导和治疗。
听完安君墨的叙述,关医生思考了好一番:“她应该还是缺乏安全感。从古代开始许多人便执着房子,因为房子在通常意义上代表着‘家’。陆家对她的伤害,使得她更加想要一个安全的家。因此,用自己的钱租下或者买下一幢房子,在合约延续期内就没有人能像她继母那样把她赶出去,她才有安全感。”
安君墨听着皱眉:“可是我家不是陆家,我也不会赶她出去,她还在害怕?”
关医生点头,一五一十的解释道:“这种害怕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是被伤害多年后形成的一种条件反射。或者说她在很久之前便打定主意要离开陆家,而离开之后她就需要一间屋子作为安身之所。‘租一幢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个念头可以说已经根深蒂固在她脑海中十几年了,一时间要拔除还很难。”
瞧着安君墨的脸色越来越差,关医生忙提醒,“君墨,这件事怪不到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你别跟她发脾气。”
“我知道。”安君墨烦躁的将手上的烟头熄灭,他只是恨自己没用,居然至今还不能给浅浅完整的安全感。
“我该怎么做?”他问关医生。
“暂且顺着她吧,根据你描述的情况,她正在逐渐克服这种漂泊感。平时你和安安多陪陪她,不出意外的话,她会真正将安家当做自己家的。到那天就好了。不过你不要再对她说什么重话,不然她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又会一瞬间崩塌。再要重建可就难了。”
关医生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看到安君墨点头才放心。
不就是房子的问题么?
他安大少难不成还缺老婆一幢房子?
他能给浅浅承包下整个苏城的房地产!
安君墨开车离去,见时间还算早,陆浅浅这个点应该还在练琴,他就去了一趟房产所。
第二天上午,陆浅浅去医院探望崔玉琪。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崔佩兰恼怒的声音:“我不知道!你们别来问我!”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立刻响起:“什么不知道!我打听过了!就是浅浅帮你们安排进的九天医院!”
陆浅浅一愣,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语气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