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我就跟你说两句话。”安殊然从身后走来,他面色苍白,行动还有些迟缓,一看就是大伤初愈。
陆浅浅谨慎的瞥了眼自己这里的两个保镖,强作镇定的道:“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你让安君墨撤诉,我以后就不为难你。”安殊然没管她的抗拒,自顾自道。
陆浅浅有些不甘心,提醒道:“她想杀我……”
安殊然眼神稍沉:“以后不会了。”
“这是公诉案件,不是民诉案件。”陆浅浅又提醒,“不是我们说不起诉就可以不起诉的。”
“只要安君墨放手,我就有办法。”安殊然难得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陆浅浅浑身的鞭痕在这个时候微微泛起难以描述的疼痛,她摇了摇头,一字一顿的对安殊然说:“我不想放过她。”
安殊然微微错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怯弱的女人露出锋芒。
“她是我妈。”安殊然沉声强调。尽管谢蔓露这次对陆浅浅动手也让他生气,可他不能真的任由谢蔓露被安君墨丢去牢里。
“她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她想杀我,这次不成功,肯定还会有下次。我不想死。”陆浅浅紧了紧握着安安推车的手。
“我保证她不会。”安殊然承诺。
陆浅浅摇头。
安殊然眼中涌现出阴霾:“你不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妈入狱,难道你就不怕我的报复吗?”
“你的报复还少吗……”陆浅浅下意识的瞥向他的侧腰,那里之前被她伤过。
察觉到她的眼神,安殊然蓦然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是我高看你了。”他猝然抬手挥下,藏匿在四周的人手全部出现。
陆浅浅脸色大变,第一时间抱起安安。
安君墨派来的两个保镖一前一后的护着她,但安殊然带来的人太多,很快就将他们两人困住。
一柄枪,顶在了陆浅浅的太阳穴上。
“我要是不管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安家?”安君墨的声音有些冷。
严郦婉冷哼一声:“在你心里我连这个女人都比不上是不是?”
安君墨扫了她一眼,将扑腾着要下去的安安放在地上。
安安跑到陆浅浅面前,被妈咪抱起来,陆浅浅低声道:“我带安安出去走走。”
“带上推车。”安君墨提醒。
陆浅浅点头,将安安放在婴儿手推车里,推着他出门去。
严郦婉往安君墨面前一坐:“那丫头怎么了?”
安君墨简要说了经过,听到谢蔓露肚子上那一脚是陆浅浅踢得,一下子眉飞色舞起来:“不错!那丫头养着也不是一无是处!”
“所以你以后对她好些。”安君墨冷冷提醒。
严郦婉不以为意的翻了个白眼:“我大不了以后不为难她就是了。只是,君墨……”她说着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没有背景,真的帮不了你。”
“我也没几年可活了,你就别去糟践别人家女儿了。等几年后我死了,人家再来告你一个骗婚,看你怎么办。”安君墨冷冷道。
严郦婉语塞,不得不承认安君墨说的没错。她总是想要将最好的给儿子,可结婚和买东西不一样。
她的儿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女儿也是宝贝,谁乐意自家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
又不是缺钱看中了安君墨的遗产。
想到遗产,严郦婉蓦然问:“君墨,你给你爸留遗产了没?”
“之前留了。”安君墨有些不怎么想提这个。
严郦婉恼怒:“还给他留?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贱人母子两人!不行!一分都不能给他!”
“我知道。”安君墨疲惫的捏了捏睛明穴。
他先前还顾忌着老夫人,想着给安子恒留一些面子。可如今之后,别说是遗产,就是每个月安氏给安子恒的分红都别想有了!
严郦婉沉默了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以后你要是走了……妈可怎么办……”语气竟然有些哭腔。
安君墨望了眼她,见她是真的难过,淡淡道:“还有浅浅和安安。”
“那丫头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