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落点了点头,拉了拉宿梓墨的手,轻轻道:“阿墨,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我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全世界,才能遇见你。”
不然,她怎么会在穿越后,遇上这样一个薄言寡语,俊美无双,却深情如斯的男子。
“傻瓜。”宿梓墨刮了刮她的鼻子,无奈地扬唇笑了笑,他嘴上虽如此说,但心里却很是喜欢穆凌落这话。
“今天,母后如何了?”宿梓墨到底还是担心皇后的。
穆凌落说到这就有些低落,“姨母被罚俸禄半年,韦才人所出的小公主也交由姨母照料了。”
宿梓墨闻言,眸子微微地一眯,身侧的手稍稍地一动,握了握又松开了来。“嗯。”
德文帝如此偏袒皇贵妃的行为,宿梓墨也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次听了,心里也甚是愤慨的。原本他也觉得心寒,但久而久之,也就没了期盼,自然也就没了心寒了,余下的不过是愤怒吧。
皇后与德文帝少年夫妻,当年皇后嫁给还是太子的德文帝时,受过多少的苦难,才有了今日,而德文帝却并不懂得珍惜。
“母后没事就好,只是,这事到底也该跟皇兄说一声的。”宿梓墨淡淡地道。
皇后在宫中罚俸禄了,到时肯定是免不得要被传来,现在朝中本就是风起云涌,夺嫡更是火热不已。稍稍一点儿的风声,就可能导致风向的改变,朝中那些个两面派最是会见风使舵。
穆凌落心情稍稍平复,听得宿梓墨的话语,她顿了顿,咬了咬唇,慢慢道:“我上次看云王妃都往桑家去了,想来云王是想拉拢桑家的。而且,我听说,五皇子要回京了,是吗?”
{}无弹窗穆凌落已然忍了很久了,此时却是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她心中很是自责,她甚至觉得韦才人的死都是她害的,皇后的责罚也是由她直接导致的……
本来穆凌落不会如此的责备自己,只是她今日受到了太多的压力和打击。楼董氏在她眼前自尽,她又目睹了韦才人被人害死,且还是因着她没注意导致的,这就好似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生生地让她崩溃了。
宿梓墨第一次看到穆凌落如此不顾形象,不顾及任何面子的大哭,也是穆凌落第一次抱着他哭成个泪人。
穆凌落在人前从来都是无坚不摧的,坚强无比的,就连在宿梓墨跟前,虽说偶尔会撒娇会卖萌,但多数时候,她都爱自己照顾自己,有事更是很少叫宿梓墨帮忙,倒是叫宿梓墨觉得有些遗憾。
宿梓墨此时有些欣喜穆凌落对他的坦诚和信任,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他从没觉得像此刻般难受,仿似有针在扎他的心一般,哪怕是当初跟穆凌落误会,叫穆凌落排斥,也没此刻的难受,心口仿佛被什么拧了一把,生疼生疼的。
宿梓墨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抹懊恼。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说什么也不让穆凌落入宫的,哪怕是穆凌落入宫,他也该陪着她的,而不是在意这该死的宫规而避在了外头。
宿梓墨心疼地锁紧了眉头,僵硬地抬起手,拍了拍穆凌落单薄的肩膀,忍着心口的难受,压低了嗓音,温柔道:“阿落,别哭,你没有错的……”
穆凌落似是没听到,只伏在他的肩头,哭得像个孩子,泪水仿似小溪,浇湿了他肩膀的衣服。
宿梓墨有些手足无措,一时半会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肩膀处的热泪仿似滚烫的开水,叫他抖了抖。良久,他顿了顿,只抬手揽紧了她的肩膀,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拍了拍,就好似是哄小孩儿的动作。
这是他无意间看到在边城的小镇上看到一位当母亲的女子这样哄着自己哭泣的小孩儿的……而今,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这样儿叫穆凌落觉得好受些。
半晌,穆凌落似是哭得有些累了,声音慢慢地小了下来,只伏在他的肩头小声地哽咽着,偶尔打个泪嗝,声音像是迷失方向的小兽,朦胧而可爱。
宿梓墨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扶起了她,自穆凌落的衣袖里取出了帕子,替她小心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望着她红肿的眼眶,他越发地心里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