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冰开始后悔了,她就不该听了姐姐的蛊惑,却忘记了外头那些个流言蜚语,宸王是真如传说中那般的残暴凶狠的,她不该信了钱柔的。她就不该起了这心思的,方才她就不该那样说,她不该的……
钱冰而今悔恨得肠子都青了,可这却什么都挽回不了。她只觉浑身越来越冷,伤口的疼痛似乎也锐减了些,眼前阵阵的发黑。
“啊!”四公主见得栽倒在血泊里,不知死活的钱冰,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都退后了两步,望着那蔓延了一地的鲜血,惊慌道:“血……死、死人了……太医,太医呢……救命……”
四公主倒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往日里她一句话决定了人的生死,却不曾亲眼见过身边亲近的人被这样诛杀,刹那间就慌得要命!
宿梓墨蓦地抬手揪住了四公主纤细的脖颈,疼痛迫使她反应过来,望着近在尺咫,那俊美仿似天神的脸,四公主只觉浑身阵阵发寒,这根本就是个地狱来的修罗。
四公主脖颈被扼住,呼吸都有些艰难,她喘了两口气,急急忙忙地道:“六……六皇兄,我是你的皇妹……你不能,不能杀我……父皇会知道的,我母妃也会知道的……”
她不想死!四公主逍遥跋扈半生,第一回她怕得浑身发抖,两股战战。
宿梓墨不必别个皇子,他似乎什么都不怕,惯来我行我素,连德文帝的责骂他都不放在眼里,对比其他对德文帝战战兢兢的皇子,他另类得就像是一朵皇家的奇葩。
今天换做别的皇子,四公主可能不怕,但她刚才看到宿梓墨不慌不忙间,就轻易要了钱冰的性命,她是真的怕了!
{}无弹窗钱冰哀哀地唤着,这回她倒是没作,实在是她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象那样儿的啊!宿梓墨不是应该怜惜她的一片真心,然后温柔地扶起自己的吗?哪怕不是如此,也不该是如此毫不留情地踢踹啊!
这简直就是太粗暴了!
“你不是没有本王,你宁愿死吗?”宿梓墨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许贵,送她一程。”
许贵在一侧看了许久,他对这想爬上自家王爷床,想跟自家未来王妃分庭抗议的女子可一点儿好感都没,哪怕是长得再娇娇柔柔都没用。闻言,许贵眼眸一亮,立刻扬声应道:“哎,是,王爷。”说着,他就拔出了身上的佩剑,剑身泛着雪亮的冰冷光芒。
许贵手一抖,那剑就朝着地上的钱冰刺去。
钱冰实在没料到宿梓墨竟然下令要取她性命,立刻惊得尖叫了起来,闭紧了眼眸。
“六皇兄!”四公主也是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大声喊道:“您是堂堂的皇子,竟然跟个女子计较,是不是太失了身份!”
闻言,宿梓墨勉强扯了扯嘴角的弧度,“那么,我再问这位钱姑娘一句,本王不留你,你就真的宁愿去死?”
钱冰耳边听得宿梓墨的问话,堪堪地睁开了眼,就见那要命的长剑停在了离自己七八寸远的位置,她心口跳得剧烈,见四公主和宿梓墨都望着自己,想起方才的问话。她心里又升腾起了希望,莫不是方才的一切,都是宸王为了试探自己对他是否是真心?并不是真要了自己的性命!果然男子终归是喜欢这样儿温婉如水的女子的,特别是这种把男子当成自己整片天的,就好似自己是个女子整个主心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