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梓墨虽然向来对她态度温软,可是她也听小贵说过宿梓墨的事,知道他往日里对待别人可不是如此,小贵可是曾经见过他刑讯犯人的。听说,那些连牢头都搞不定的犯人,到了宿梓墨收下,乖巧得就像是绵羊一般,什么都能如实回答。
而且,对待旁人,他就是个眦睚必报的主,手段繁多又狠辣。听说曾经调戏过她的程寿全,待在牢里的一个月里,虽然不曾受虐待,但不知宿梓墨用了什么手段诊治他,最后一个月出狱,那都是被程家抬回去的,本来圆滚滚的身子也瘦得抽条了。
简直是有苦难言。
小贵当时还幸灾乐祸得紧,穆凌落也跟着乐呵过,但若是这个人换成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特别是她现在没穿衣服,就感觉整个人都矮了一截,气势也短了,连话都难以说利索,本来清晰的脑袋也变得如灌了浆糊。
穆凌落咽了咽口水,贴着浴桶边缘,磕磕巴巴地讨好道:“那个,阿墨,这是个误会,我就是,我就是瞎说的。你这么英明神武,文成武德,又本事超凡,你怎么会在我这里骗吃骗喝,我骗你还可能些……所以,你能不能先出去?”边说,她边斜眸望了望那需要探手才能够到的衣裙。
宿梓墨却仿似不曾听到她难得慌张的奉承,他稍稍贴近一步,修长的手指搭在浴桶边缘,阻碍了她想翻身的机会,指尖似是不经意地碰了碰她挨在边缘的肌肤,“哦?你方才,可不是如此讲的。你说我恢复了记忆,说我骗了你,不是吗?”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仿似最醇厚的晚风,又似是最寒凉的晨雾。
他缓缓挨了过来,俊美如神祗的容颜逐渐放大,他的青丝自他肩上漏下,有些稍稍地落在她露在外头的锁骨上,有些也沉入了水中,轻轻地拂过她的肌肤,带来阵阵的麻痒。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阿墨,你能快些出去吗,我要起了。”穆凌落贴紧了桶臂,暧昧的气氛让她微微羞红了脸,红霞染遍了她的眼角眉梢。
宿梓墨清俊的面上微微扬起淡淡的笑意,黑眸潋滟灼热,云淡风轻道:“那你起啊。”却并不曾离开,依旧维持着环抱她,把她固定在浴桶里的动作。
{}无弹窗宿梓墨心中心思百转千回,微微敛下的眉眼,深邃如渊,难以见底,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落下淡淡的阴影,微微颤动的睫毛,仿似摇动的小扇子。
穆凌落自顾自地说了半天,却不见人接话,忍不住唤道:“姐姐,你有在听吗?”
宿梓墨抿唇不语。
穆凌落觉得气氛有些奇怪,这时她才稍稍注意到胳膊处传来的触碰,对方的手指似乎出乎意料的有些微微的薄茧,虽然做农活的人一般都有。
她跟穆婵娟也有,即使她后来做了可以软化角质,滋润肌肤的雪肤膏,似乎都不能完全消退。
穆凌落的肌肤其实很好护理,可能也是因为体质和年轻的关系,薄茧涂过那雪肤膏后,她的手指就很快变得柔滑起来。但穆婵娟不知是因为干的活曾经太多了,还是如何的原因,她的手指哪怕是护理过后,仍旧不如穆凌落的细滑。
可是,现在这个给她按摩的人,似乎指尖比之穆婵娟还要粗糙上两分,划过她肌肤时,会有淡淡的疼痛和酥麻感。
而一旦人的视线受了限制后,其他感官都变得极为敏感。
宿梓墨沉着眼眸,静静地望着她,嘴角稍稍抿起极为浅淡的弧度。
他很想看看,她若是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姐姐,而是他后,该是如何的反应。他很期待!
她抬起如玉的手指,拿下了遮眼的毛巾,视线起始有些模糊,朦朦胧胧间她扫了眼胳膊上搁浅的大手和不同颜色的服饰,她懵懂地道:“姐姐,你的手怎么变大了呀?哎呀,你把衣服也换了么?”
可是待得她抬起头,视线变得清晰后,望着眼前豁然开朗的人。她先是难以置信地一愣,转而仿似才忆起此时的情景,她看着他冰山雪莲般清冷高贵的容颜,顺着他幽邃的眸光往下,落在自己洁白如雪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