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门生齐齐作揖:“大公子”
孟君遇一手已扶上腰间剑柄,漠然道:“你们拦在此处,难道便拦得住我么。”
门生颔首,依旧维持着作揖姿势:“奉夫人命令,必须拦住。”
孟君遇浅哼一声:“那便多有得罪各位师兄弟了。”
话落,眼角一抽,落霞顷刻出鞘,站在长廊头的孟君遇猛然往前闯去!
落霞翻剑一挥,一路引下九曲青光,随他往前疾行,青光刹那间掠过众人,
不过一瞬,廊中所有门生都掀翻在地,而他已至廊尾。
但孟君遇仍旧顾念了这些人是自家的门生,只是三成的晴潋滟威力便已经足够巨大,整个长廊的宫灯一时之间全部掉落,七零八碎。
身后满地的雪衫正陆续要爬起,孟君遇持起落霞便要御剑,然而,此时此刻,孟怀邦带着数个门生出现在他眼前。
孟怀邦一身雪衫外已覆了薄甲,分明是率兵之状:“君遇!”
孟君遇被他堵在廊尾,一时之间只得收剑:“父亲。”
“连日里逗留在霆山守那凌江仙还嫌不够有失分寸吗”孟怀邦猛地朝他劈头盖脸甩出一句呵斥来,“你娘的命令你不听,为父现下命令你不得出清霏园一步,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听!”
他当然是瞧见了此刻廊中那些整理衣衫的门生和一地的狼藉,怒不可遏道:“你近来胡闹非为还嫌不够是不是?”
落霞回了剑鞘,孟君遇脸色刚毅,镇静陈情道:“父亲,梅凌两族素来声望极高,私藏魔功害人性命之事定然有曲折误会,梵青此刻不宜前去讨伐!”
“君遇,你从前是为父一贯的骄傲,多少人都视你为平辈表率!你如今怎么能如此黑白不分!竟在为父面前袒护魔道?!”孟怀邦怒火熊熊,直言不讳道:“你这是被那凌家大小姐蒙了心智!”
周遭杂乱声音充斥,分明是清霏园的人都在集结起来往外跑。
孟君遇话中冷清寡淡之至:“她品性如何,我心中有数,无需他人混淆视听。孩儿今日不是为她一人求情,亦是为整个梅凌二族求情!”
“他们枉顾人伦天道,有何情面可求!三族讨伐,于情于理!”孟怀邦横眉立目,根本不给半分求情的可能性。
孟君遇已然有握拳之姿,情急之下断然道:“若非我撞见了战旗,父亲与母亲意图瞒着我,此刻率家兵门生与俞罗两族联合突袭梅凌,不怕修真界耻笑么”
“放肆”这一句彻底叫孟怀邦暴怒,全然不见往日温儒,奈何孟君遇比之高,他只能狠狠地盯着孟君遇的双眼,“就是因你数日里被那凌江仙蛊惑,这才要瞒着你!若是不瞒你,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