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看来,她永远是一个矜傲的姐姐,他永远是一个孱弱的弟弟。
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凌修翰一个亲人了。
此刻凌江仙看着远处凌修翰在山石上与易阚垂钓身影,似乎能看见母亲也在他一旁关切看着他。
那么此时凌修翰回头看见自己,是不是也能看见母亲看着自己?
感怀伤神,她收了心绪,回了楼,步入二层。
二层格局一如一层,却显然不似一层一般打扫得干净,或者换句话说,根本没有打扫过。
凌江仙非常嫌弃地捂着口鼻,一手在面前挥舞,想要撇去空气里的尘埃气息。二层相较之下更吸引人的是一个书房。
书房之中灰尘满布,周遭一切均笼于一层灰色之下,呛人之感越发严重,凌江仙眼光掠去,并未见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游云山人驾鹤西去之时连凌修翰都未出生,后事全由她双亲料理,至于文毓兰有没有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书房里的东西看起来没什么价值,目光所及之处也只是一些在架上的古籍书册。
左右无聊,凌江仙随手从架上抽下一本翻开,发黄的纸页仿若要在她手里捏碎一般。古籍里是一些基础剑法剑术的内容,凌江仙粗看几眼放了回去,目光流转,拿了本题名着“第一书”的书籍翻看。
她拿这一本原是被名字吸引,“第一书”三个字如此直白,听上去怎么都是在告诉别人这本书厉害非常,牛掰得不行。但连翻了好几页,全是基础之中的基础剑法,只不过都略有批注,看那字迹,有刚劲亦有娟秀,不知是出自游云山人还是母亲之手。
凌江仙心道这个游云山人取名的水准和孟君遇有的一拼。一个是虚张声势唬人,还有一个,呵呵。
古籍乱翻一遍,扬起灰尘更多,凌江仙忍不住,抬手去推那扇关了许多年的窗。
年久失修的窗发出“吱呀”一声,一阵干爽的热风立刻从外面吹了进来,吹得窗户摇摇曳曳。
凌江仙朝下一看,见孟君遇正在楼外端着茶水朝楼里来。
夏风又吹了一阵,窗户的“吱呀”声又起,凌江仙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果然,当她朝窗户看的时候,窗户在她眼前摇摇晃晃了一下,霎时间脱了榫卯木块,直接往下坠去!
她一愣,楼下孟君遇正走到了正下方。
“啊——!”凌江仙大喊一声,她想叫孟君遇快走或是小心,但脱口就是一个字的呼喊到底。
窗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传来一声破碎的声音,凌江仙闭上眼心里一个“咯噔”。
完了,不死也得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