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才再去看孟君遇,很显然,她指的是她被明善与蔡玲玲逼在房里的时候,孟君遇破门而入。
孟君遇脸色平淡道:“心斋来通知,自然救人要紧。”
凌江仙咬定了要问出点什么,又一下凑上前道:“就你知道救人要紧啊?梅二哥哥平时很疼我的,都比你慢?”
她带着一探究竟的狡黠笑容盯着孟君遇,孟君遇把目光转向别处,道:“他随他兄长去取剑了,故而慢些。”
“咦?那你也可以去取落霞让他先来啊,你怎么赤手空拳就冲进来了?”凌江仙就是盯住孟君遇,追问道,“而且你那时候和我可是经常见面吵架,反而是孟均灵会冲进来都比较合理吧?”
孟君遇被她这般追问,只能将目光收回,正好对上凌江仙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道:“既然那时均灵担心你,我是帮他……”
“孟大公子继续推脱好了!”凌江仙见他这么回答,显然不满意,换了个坐姿,瞧着他,道,“难道那时候表面上你与我关系那么差,纵然那会儿还没出婚书那档子事,但实际上你该不会那时候就……”
她故意把后半句话咽在嘴里,笑着看孟君遇,孟君遇脸上一阵波澜,显然被她如此一问戳到了心里的什么地方,把头偏了过去。凌江仙见了他这个反应,才把后半句托出:“……就心悦我了吧?”
孟君遇不说话,凌江仙立刻得意得笑起来,一脸放肆。
但她还没笑几下,孟君遇突然又把头转回来,一时之间两人近在咫尺。
孟君遇看着她,缓缓道:“从前不提,现在如何?”
“现在如何?”凌江仙继续笑道,“不是你那天跟我说的,你现在还是心悦我吗?你那天在积云山下,说得好坚定好大声好不假思索连修翰都听见了啊……”
孟君遇的神色原本是打算再问什么,但被凌江仙这么一说,索性闭口不言,凌江仙逗他的目的达到,又是一阵得意。
她收了笑意,忽然认真道:“孟君遇,缜慈书社那会儿,谢谢你跳下坑洞救我。”
孟君遇看着她。
回首再看,原来我与你,早就有些道不明的情愫。
或者,只是一种感觉。她这样想,盯着他的侧颜凝神。
凌江仙道:“如果你没跟我一起跳下去,我那时候被药效控制,绝对必死无疑。”顿了顿,她又道,“就算没有被药效控制,我一个人也是斗不过那只蛊雕的,这个我承认。”
孟君遇轻描淡写道:“我知你素来心善仗义,若换做是我坠下,你也会这么做。”
凌江仙没有说话,只是抿抿嘴,点了点头。
片刻,她道:“孟君遇,我从未想到当年积云峰水榭一见后,会有今日种种的。”
温风如丝,她抱着膝盖接着问道:“只是,当初在积云山的水榭初识,你为何对我那么刻板?”
孟君遇反问一句:“你当真想知道?”
“果然是有原因的?”凌江仙不解,莫非自己神通广大,素未相识之人都能被自己所惹恼?
孟君遇正了正身子,却道:“你那辨邪如意,辨毒的确厉害,可论辨‘邪’,当真如传言般灵通”
“你这话分明是话中有话!”凌江仙白眼道,“这二者之间可有联系?”
他接道:“研作如意,可参考了书籍?”
“孟柏卢老先生的《御毒录》。”凌江仙不以为然道,“我知道老先生出自你们孟家,可他的《御毒录》,却是名扬修真界,我参考此书,并无什么可奇怪的。”
“《御毒录》确实名扬修真界。你的如意亦是如此。可不论何人来求,你都不予,因是你为修翰所做,更是物以稀为贵。”孟君遇平和道,“这道理,孟柏卢老先生也是懂的。此书原本一件,拓本一共只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