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转身朝前走去,才慢悠悠的用冰冷得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道:“吾来履行与汝的第二次交易”
褚恒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走去。一路跌跌撞撞。残破的身体喘的厉害。
“我并未与你做任何交易,你……你要带我去哪?”
“汝此生来错了地方,吾在汝生前应汝送汝回归!”忽男忽女的声音响起
胸口疼的要爆开,褚恒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强撑开眼睛恢复意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躺在一个不大的坑洞里面,而她的手却血肉模糊中指已经露出森森白骨,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一个被血染红的暗红色的珠子,看这个样子,似乎是生生用手从土里挖出来的。
褚恒想笑,却已经没有力气扬起嘴角,哪怕是一个嘲讽的弧度。因为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弥留之际她似乎又响起昨夜那个冰冷而生硬的声音。
“汝前世托吾告知,望与长寻相守一生,奈何造化弄人。伴生祭与长寻不得苍天之恩,天煞孤星不过尔尔,若遇长寻偿俗世之恩。汝与吾因果已灭,望汝长安!”
“我生前孤身一人,前辈找错了人吧?”
“此身非汝身。”
生身非汝身?
此身非汝身……
那么,我是谁?
看着身体一点一点腐烂,崩溃。日日夜夜,年年月月。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恒又回到小寒坡的,一如既往的站在腐朽成了泥土的身体旁边。神情麻木!。
据说人生前有大执念着,死后灵魂不散。可是褚恒想了数十年,依然不记得生前有何执念。一生不过十八载。奈何!
今日又阴,褚恒低着头,麻木又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前方多了几个人。最前头的便是一个穿着黑色复古的长袍的老人。看不出具体年纪,似乎也才四五十岁的模样,保养的极好皮肤稍微松弛,没有老年斑,哪怕头发全白也只眼角有数道细纹。他年轻时候,定是极好看的。只见他定定的站在褚恒面前,愣愣的看着地面。半响,才弯腰从土里拿出那个被埋了一半的暗红色珠子。
他轻轻的擦干净,才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越发悲凉。
褚恒向后看去,十几男男女女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西服一声不响的静静等待。没有任何的不耐。直到老人吩咐才随着老人一步一停的上山。
褚恒跟着他们走到一个墓碑前。在小寒坡二十年,褚恒没理由不去注意这个墓碑,只是这个墓碑上有结界,她一只鬼,有通天的能力也打不开。今日那个结界似乎并没有阻挡他们的步伐,平日里再怎样撞都打不开的结界再接触老人以及老人手里红色的珠子的时候像冰一样融化开来!褚恒轻飘飘的进去,跟在老人身后,看着老人靠着墓碑坐着。他细细的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低沉又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四十年了,一直没能来看你。”
“自那之后,我便把褚家搬到了北京。”
“父母亲也已经去了十多年了,我这些年,一直都很好。就像,就像我们当初说的那样。”
“只是很想念你。”他的声音逐渐沙哑。
“我老了,却一直不敢来看你。可是前几日梦到你了,梦到你说你要走了,让我来看你。”
他把捡到的那颗珠子放在墓碑前。“可能是老了,这几年,我一直想起以前的事,其实那天晚上,他去找你了。我不知道究竟发生,可是啊姐,我找到这的时候,……”他顿了顿“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该是怨你的。那几年,你总是消失,我到哪儿都找不到你。你抛开我,抛开了整个褚家!”他已经泣不成声。
“我不怪你了,早已经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