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瑞不甚自在的抿了抿唇,“别怪夏天,你……你去找迟御。”
伸手按了负一楼,下去。
夏天只觉得自己罪不可赦,可更多的是希望迟公子赶紧从酒店里出来去安慰一下左小姐,不要在办公了。
现在正是左小姐脆弱的时候……
电梯门在她的眼前关上,一阵风吹来,她的身子一歪,她的手及时的往墙壁上一衬!
趴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呼吸……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身体被抱住。
这五六天的时间,迟御没有少抱她,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左盼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不反抗,不接受。
“左盼。”迟御爱怜的唤着她的名字。
左盼抬头,眼睛里面的光彩都褪去了很多,还有一丝残余的袋里面做着垂死挣扎,她的神情进入到了迟御的心里,有如千军万马的践踏!
心如碎渣。
她这几天第一次推开了他,声音很低很低,“我没事,我去睡会儿。”
这般无力,沙哑的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迟御看着她离开,那纤瘦的模样击在心头,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起来!
去病房,把她放在床上。
左盼闭着眼睛,他放到床上是什么姿势,她就是什么姿势。
迟御心疼的吻着她的额头,“我在这儿,一切有我,嗯?”
她就像是孙眉生前的样子,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最后自杀身亡。
左盼还是没吭声,迟御在一边守着。
过了好久好久……
左盼睁开她满是血丝的眼睛,开口,“我想……”
“你想要什么,你说。”
“我想吃安眠药,我想睡觉。”她睡不着,心里沉痛,心脏难受,她想睡,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六天,六天的时间她没有好好睡过一次!
那一句话就扎在了迟御的七筋八脉,他一下子抱住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龙凤胎,两个孩子如今只有一个,另外一个去了哪,左盼一直没有问。
她不问,迟御也不会主动提起。聪明如左盼,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第六天的时候,左盼的身体也好了些,只是还是没有什么气色。
……
迟瑞非常疼爱这个孩子,虽然说还没有做亲子鉴定,但是他越看越像迟御的孩子。
每天都要来医院里呆个两三个小时,笑眯眯的,这身体也好很多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怪不得人家都说隔代亲……
午后。
迟瑞又跑到了医院了里来,去和孩子玩耍。孩子目前还没有接触过外面的风尘和烟灰,身体还异常虚弱,所以和大人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顶多也就是抱一下,至于亲亲之类的从来没有过,这是医生禁止的。
每天会有固定的探望时间,让大人们穿着无尘服进去陪陪孩子。
迟瑞去了。
看着旁边绘声绘色地给孩子讲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趣事,无论孩子听不听得懂,他都要讲。
每每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他的精神满满,他才会觉得他还年轻力壮。
真好啊……
一般讲到一半的时候,孩子就会醒来,然后盯着他的嘴看,再来就会饿,然后一边吃一边听一边看。
到了探望时间,孩子又睡着,迟瑞出去。
病房的玻璃是很窄的,迟瑞打开门的时候,外面就站着左盼。
她的身上还穿着过大的病服,呆呆的站在那里,长发及腰,羸羸弱弱。
就那么一个恍惚的时间,他好像看到了左仙儿站在那里,尽管是弱不禁风,却依然不曾像任何人示弱,自带一身傲骨风范。
他凌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上,想进去就进去看,一直站在这里做什么,每一天都是如此,这么久了不对人说任何话,好像哑了一样。
但是……又生生的给忍了下去。
左仙儿,太像了……那女人,迟瑞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忽视,又没有办法厉色。
大概人都是贱的,得不到的永远都最美。
于是语气软了几次,“回去休息吧,年轻人就是不爱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