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晓荷脱口而出：“哎，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爱妃，何出此言？”

“肖刚可以不用像我们这样的草根，不用辛苦看书考编，就能进电厂。在南波市及周边地区，谁不想进电厂？可能连省政府的普通公务员都羡慕电厂职工吧？哎，有个好爸爸真好啊！”

“肖刚跟我们一样是草根，他爸不是电厂职工，他妈也不是。”

“不是电厂职工？哦，对呀，我怎么糊涂了，国庆节假期回家他还说他的老家是成f县太远镇的，而且在临水市接壤的地方。那是最偏僻的地方，一个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那他怎么能和电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他大伯是电厂的工会主席。”

“工会主席？那肖刚怎么也算不上是电厂职工子女呀？只能算是侄子。”

“肖刚堂姐上中学时就去美国读书了，大学毕业后加入了美国国籍。”

“那又怎么啦？那跟肖刚是电厂职工子女又有什么关系？”

“他大伯是能人。十年前南波市流行卖户口，他大伯就为肖刚买了一个南波市户口。肖刚的户口挂到他大伯家名下，开始的时候是以他大伯侄子身份，后来肖刚在户口上就成了他大伯的儿子。”

“这样啊，看来那句话要改改了，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大伯。”

“肖刚读的是省教院的函授本科，明年六月份毕业，就能拿到本科毕业证了。拿到毕业证就可以去电厂上班了。”

……

田晓荷抱着厚厚的试卷去了隔壁办公室，放在肖刚办公桌上。正在低头备课的肖刚缓缓抬起头来，左手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笑着说：“何夫人，今天怎么没有夫唱妇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