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思洁真想呵他一脸,就他这种外向的性格,谁敢当他面说秘密啊,不怕昭告天下啊。
冷奕瑶随着晨芝梵走出教室,拐了个弯,顺着草坪的位置走去,很快,就掠过了人潮最多的地方,停在了一处小树林旁边。
停了脚步,转身,定定地看向她。“盟约国的军事竞赛你准备参加?”
冷奕瑶挑了挑眉梢,他消息倒挺快。不过一想他那舅舅的身份,又觉得理所当然。
帝国军界,一共四大军区。南方暂且不论,因为帝都本就位于北方,向来北方军区是四大军区之首。晨丰贺身为北方军区的军长,妥妥的实权派。这次四个军区各有十个名额,显然消息应该也传出来了。
本来,赫默也没打算保密就是了。
“对,去长长见识,再说,慕尔曼我也没去过,当是度假也很不错。”此次举办竞赛的地方就是北海海岛——慕尔曼,她记得是个离内陆颇远的小岛,说是上面荒无人烟,但她预感,并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否则,为什么,那几个国家异口同声要选择这个地方。
晨芝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良久,慢慢道:“我上周递了从军申请。”
冷奕瑶没想到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出,神色微妙:“为什么?”
“我母亲一直希望我能像我舅舅一样。”他笑了笑,只是,眼底并没有什么笑意。
和罗德的情况有点截然不同,罗德全家都反对他从军,可是他一意孤行,可惜苦无途径。晨芝梵本人来说,却是对从军可有可无,若较真来说,从军的意愿并不大,可惜他家里人反倒更希望他能顺着晨丰贺的路来走。
“所以,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军校的人来找她,是因为明白她对于军校的选拔赛有话语权,可他递了从军申请,还没正式成为军人呢。再说,就算成为了军人,那也应该是隶属于北方军区,是晨丰贺的管辖范畴,来找她是什么理?
“我舅舅已经同意让我作为侍卫官去观摩这次竞赛,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侍卫官?
冷奕瑶想了想,这个好像的确可以有,毕竟赫默身边就有不少侍卫官,除去元帅府的近卫官,他出行,军界向来是有规定配置的侍卫官随侍左右。而这些人不下场比赛,算不得占有比赛名额,自然不受总数限定。
晨芝梵见她眼睛直直地看过来,忽然有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下面的话,说的有点无力,却字字清晰:“我舅舅的意思是……只有你同意我作为你的侍卫官出席这次比赛,他才同意我参加。”
嗯?
这话有点绕……
冷奕瑶其实逻辑很清晰,但听了他的话,还是愣了一会,才明白晨芝梵的意思。
晨丰贺的意思是,让晨芝梵作为她的侍卫官?
蓼思洁觉得,自己身边的罗德,怕不是个白痴吧!
一个人在那叨叨叨、叨叨叨的,简直和传说中的母鸡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听着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会儿是什么“幽冥难测”,一会儿是“寂静湍流”,一会儿又是“五官越发惊艳的女神”,又过一会儿竟然是“容貌倾城的美人”。
创意总监也没有他这么多戏吧……。
“你到底一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她忍不住,还是捏了罗德的胳膊一把。
“嘶——”罗德疼得差点跳起来,转头,一看,是蓼思洁,立马没脾气的耸耸肩。
一边视线对准冷奕瑶,小声往她这边讲解,“还用我嘀咕吗?明摆着啊。呐,咱女神,气质和这个借读生比起来,完全不是一路啊。看外表,总觉得这位安澜年纪稍微大一点,但也未免太安静了点,虽然明摆着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但一站在咱女神旁边,总觉得有点不够分量啊。”
蓼思洁听他这么一说,眼睛往那坐得极近的两个人看过去。还真是!
她也慢慢地觉得,刚刚罗德说的那些“幽冥难测”、“五官越发惊艳”是什么意思了。
总觉得,这次国庆节之后,冷奕瑶从国外“度假”回来,整个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也不是说长相在短短时间内变化得特别大,而是气场。
以前,有点含而不露的味道,现在,却是独领风骚的感觉。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带着一股饶有深意的感觉……
她忍不住开始回想,最近发生了什么。突然有种感觉,只是隔了短短几天时间不见,再见面,对方却已经格局升了一级都不止……
“咳咳,寒暄也差不多,大家坐好,该上课了。”站在讲台处的沃克,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地往冷奕瑶和安澜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即示意藴莱也赶紧回位子。
等三个人一落座,八卦的人,纷纷觉得,这个座位,排序很奇妙啊。
冷奕瑶、藴莱、安澜的位置靠得很近,从早上藴莱亲自为安澜开车门的动作来看,这两人关系应该很亲密,藴莱非要指着冷奕瑶身边的位置给安澜是什么意思?不怕女朋友吃醋吗?
“好了!一个国庆玩下来,你们是要各个都上天吗?上个星期的摸底考靠得很得意是吗?要不要我现场报一下分?”沃克见所有人的眼神都要飘过去,站在上面冷笑一声。
果然,下面倏然一静。
倒是冷奕瑶诧异地扬了扬眉。
上个星期,她从国外回来,后来去了军校,的确没来圣德高中,看样子,学校是给特级班的学生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节后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