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标志性的烟嗓弥漫出来的时候,整个现场都要炸了!
“我靠!这感觉,带劲!”唱的竟然是摇滚!和他翩翩美男子的外貌截然不同的摇滚!你知道那种颠覆吗?就是分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却偏偏当着你的面来了一把过山车!还是火流星那种级别的!
别说是特级班的这票小姑娘,就连许多年近三十的少妇都眼角通红,那是活活给憋的!要不是自家老公还站在旁边虎视眈眈,恨不得能立马扑上去!
迷醉的嗓音带着一种飘忽沧桑的味道,忽而高亢入云霄,忽而低沉狂纵。那是一种将一切撕裂的极致震撼,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观众一眼,而是直直地盯着远方,就仿佛,他的视线、他的一切,从来没有在这片土地上停留过。这是个连灵魂都彻底自由的男人。
当他开腔的那一瞬,冷奕瑶握着饮料的手便顿了一下。她抬头,看向万众瞩目间,那个用尽一切在放纵自己的男人,良久,勾唇,清冷一笑。
这个人,简直是“自我矛盾”的综合体。
分明是个出生贵胄的富家子弟,这种拼命想要摆脱一切的玩命劲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要知道,帝国这地界,等级阶层极为严格。谁都不愿意当平民,谁都想要做人上人。那么,他眼底的那股颓废和空寂,又是几个意思?
一曲终了,霍启明很随意的甩了话筒直接跳下舞台就走。聚在前面的一众小姑娘,立刻像是疯了一样地追了过去。这其中,蓼思洁喊得最如痴如醉,简直就像是立刻化身为脑残粉,一路跟着他的大长腿疯狂奔跑。
“这群人是疯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背后忽然响起,带着淡淡的葡萄酒味弥漫在空中。有一种晒了一天的阳光,静静躺在月光下的感觉。
冷奕瑶侧头,对着他轻轻一笑:“你嫉妒?”这人,大白天的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她面前的位子上一直懒洋洋的眯着眼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做样子。
反正,身为副班长,全体老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想来,在圣德高中也不会有第二例。
“嫉妒他?”奥斯顿轻轻嗤笑,那脸上带出一分意味悠长。
虽然脸上是笑的,但那眼底的不以为然却太过明显。他压根没把霍启明这样的“女性缘”看在眼底。
“我以为你今晚就是绕个圈,马上走人的,没想到你还挺乐在其中?”晚上,特级班的一票人,数来数去,除了蕴莱因为太忙没有出现之外,几乎全员都到齐了。不过,来的路上,她是和罗德及其它女同学一起,倒是没看到他,没想到饶了一圈,这人竟然也和她一样,站在这边吃吃喝喝?
“回去也是睡觉,无聊。”他扭了扭脖子,白天睡得太久,晚上反而没什么睡意。好在,人多、嘴杂,他混在里面,也没其他人会注意。
“她们那么多人跑过去,会不会发生踩踏事件?”她其实对于这位同班同学不熟,当然,从某种意义上上来,除了知道他算是物理老爷子半个学生之外,其余方面和陌生人没太大差别。哦,对了,这人似乎和沃克有点不对付。说不上具体是什么细节,就是总感觉,有沃克在的时候,这人的行为举止都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不用担心,她们很快就会回来。”像是不用看都能猜到结局,奥斯顿懒懒一笑,随意耸了耸肩。
嗯?这是什么意思?
看那群小姑娘的疯狂劲儿,可不像是会轻易放过影帝行踪的架势。
只是,过了十五分钟,一群一群的女孩们真的如奥斯顿所说,失魂落魄地重新回到这边来。
冷奕瑶觉得挺稀奇,这人难道长了第三只眼,都能算卦摆摊了。
“你怎么知道她们会很快就回来?”按时间来算,还不够跑个五千米的。其他人不算,特级班的这群女学生,可是在圣德高中千挑万选、门门成绩都出众才能进入的。体育成绩而言,不可能这么快就被甩掉。
“不是说有焰火晚会吗?”奥斯顿无所谓地随意扯了个原因。只是,两个人都知道,他这是随便乱说。
等蓼思洁一脸落寞地走到冷奕瑶身边,捂着脸,一副弄丢了三魂六魄的样子,冷奕瑶忍不住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呢?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啊!”蓼思洁跺了跺脚,一脸气呼呼地无语望天:“明明是来参加周年庆,他带那么多保镖干什么啊?一群人手牵手拦在酒店入口处,压根我们都不知道他上了哪一层楼。一转身就不见了!”她们刚刚跟着霍启明一路狂跑,眼看着对方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先跑进了帝都酒店,然后,一众保镖直接筑起人墙,把她们直接堵在门口。也不说话,也不动作,反正就是打死不挪步。
好不容易,等她们冲破人墙。电梯都已经正常运作了,压根找不到霍启明的影子。
问酒店管理人员,压根是等于自己浪费时间。保密协议这种事情,都不需要别人说的,她们门清。
“好了,别伤心,后面还有其他好玩的。”冷奕瑶揉了揉她头发,越发觉得蓼思洁像是个糯米圆子似的,一生气,整个人都圆鼓鼓的。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去拿吃的。”蓼思洁一跺脚,转身去餐饮区拿东西垫肚子,刚刚光顾着追人了,现在才发现,晚上到现在竟然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吃。
倒是冷奕瑶觉得很无语,转身,换了个方向去吹风。
她却不知道,就在她刚刚走后,奥斯顿的手机豁然响起,十五分钟前,那个在舞台上响起的烟嗓正悠悠然地对着奥斯顿说:“难得,你竟然愿意和你一个女生在一起…。”
帝国的演艺界从本质上来讲,还是很简单的。男人负责全方位演绎“唱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导”;女人则大多数安于“花瓶”现状。毕竟,对于一个出门穿着太过露胳膊露腿都要引来众人谴责目光的国家,一个女明星想要琢磨“演技”这种东西就有点太玄幻了。
不过,好在,不管担当什么角色,颜值都很在线。特别是今天引得一干特级班女学生放声尖叫的那位霍启明。简直无论对于八十岁的奶奶,还是刚刚初懂人事的学生妹,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秒杀。
细细看下来,走红毯的明星,若论出风头,当真没有一个人能盖过他。
“这人什么来路?”她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主要是,不仅是她身边的这票圣德高中的女学生,就连在主会场那些本应该自恃身份的名媛贵妇们都一个个眼睛发光发亮,可见这人的知名度当真非同一般。
“影帝啊!号称咱们国家近年来最帅的影帝!女神,你都不看电影的吗?”蓼思洁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她真的是在国内长大生活的吗?竟然还有人不认识霍启明?霍家鼎鼎有名的小儿子,向来桀骜不驯,宁愿从事演艺界,也不愿意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学做生意。
不看电影吗?
冷奕瑶摸了摸下巴,好像重生到现在,确实没什么时间去看那个。不过:“总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太像只是个明星啊。”
说句实在话,这里的人大多数看不起寻常人。其他明星也不乏大腕儿的节奏,可是,往这位面前一放,真的活脱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罗德立马凑过来,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的姿势:“眼睛够毒,他啊,不仅仅是影帝,最关键的是,他是霍家船王最小的孙子。”
别看帝国虽然是个沙漠国度,却偏偏走出位船王。生意铺张到世界各国,以海运为主,顺便还构建了最发达的进出口条件。
老船王是一步一步从国外闯荡出来的,后来定居帝都之后,深居简出。家里的人口呢,算不上太复杂,两房姨太太,各有一个儿子。这位霍启明是最小的孙子,又因为长得帅气、性格会讨喜,在霍家挺有人脉。就是脾气怪的很,一头扎进了演艺界,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好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份,没人敢轻举妄动,否则,以他这容貌,搞不好在漆黑处被拽到某位富豪的床上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挺有性格啊。”冷奕瑶忍不住勾了勾眉,这种人,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万事不愁,干嘛非要亲力亲为往那个圈子里跑。演戏再怎么说也没有当大少爷舒服吧。
“他这人,从小就独,都不愿意和一般人玩。也就大我们个十来岁,待过的国家却数都数不过来。每过一段时间,一旦觉得腻味了,就换一个国家呆着。虽然是在帝国出生的,可满打满算也就在这几年才算是真正落在帝都。”罗德摇了摇头,要不是家里和霍家有生意往来,估计他也不会出现在这。
冷奕瑶回头又看了一眼霍启明,果然,面上虽然带着笑容,眼底却一片阴沉,显然已经快到了忍耐边缘。
“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蓼思洁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嗨,帝都里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我就这点爱好。”罗德摊手,一脸引以为豪状。其余同学纷纷掩面,恨不得装作不认识。
对于一个身高如此壮硕的人,竟然兴趣爱好是八卦,搁谁面前都觉得难以直视。
轰轰隆隆、热热闹闹的入场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大半,冷奕瑶他们一干人等在主会场后面专门开辟了一间小招待室。罗德大约提前和家人打过招呼,即便这么忙,罗德的父母还是抽空往这边转了一圈,聊表亲切和欢迎。
这个帝都,三六九等由来已久,虽然军界、皇室、政界三者分离、互不干预,但不影响原则的前提条件下,互通有无、正常来往还是很普遍的。
特级班的人,大多身份家室都是贵中之贵,交际圈内来来往往,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罗德的父母对于其中的大多数人都算是认识,倒是走到冷奕瑶这里,瞬间停了脚。
整个帝都,怕是消息灵通的人,现在都知道圣德高中来了个背景神秘的转校生。
明面上,不过是d城富豪的么女,不过,所作所为倒和商人的行为教养没有半点相似。
眼看着,特级班里这么多人隐约以冷奕瑶为重心的站姿,罗德的父母心底暗暗惊奇。这群人向来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竟然会这么快被个小姑娘收服。
“这位,一定是冷同学了。”罗德的父亲笑了笑,非常自然地走到冷奕瑶的面前,低头,温和一笑。带着长辈适度的关心,并不显得太过亲近,却让人明白他把对方摆在重要客人的位置上,尺寸拿捏得非常精准。
“伯父,您好。”冷奕瑶微微侧首,朝着对方礼貌致意。今晚这么多贵宾来客莅临,主人家还能抽空来与他们一干年轻“小屁孩”见面,已经显得极为重视。更何况,对方还在其中,特意挑中她来招呼。
她淡淡看了一眼,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罗德站在所有同学间如鱼得水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是从小被家里娇养的少爷,好在,心底单纯,性格还算讨喜。
“听罗德经常提起你,以后有空,记得常来。”不管传说如何,看过一眼,才能真正下出定论。罗德的父母互视一眼,觉得自家的傻儿子千年难得,眼光精明了一次。这位冷同学,目光清润、神色自然,先不谈年纪大小,光是这份气度,便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关键是,她将这满眼的浮华踩在脚下,并没有一丝留恋执着的意思。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来说,这有多难得,对比她身后蓼思洁这样的天之骄女便知道。
都是出生名门,早已见惯场面,但是,一旦有感兴趣的事情或人物出现,她们眼底里还会自然流露出她们这个年纪固有的天真和兴奋。
而她则不然,更像是游走于任何场合的闲庭漫步,姿态悠然,却同时,万事不上心。
万幸的是,她对自家儿子的态度尚算不错,同学情谊便是这样日积月累间慢慢培养的。如果能多一个朋友,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愿意的事情。
两位长辈不好在她们一干高中生之间逗留太久,一是怕她们觉得束手束脚,另一方面,他们今晚要招待的客人也着实太多。和几位比较熟悉及冷奕瑶打过招呼之后,夫妻俩叮嘱了罗德要好好招待之后,就走了。
“晚上说是有一场小型的庆祝晚会,霍启明待会要上台唱歌。”宾客都已经就位,大多数站在会场中心在寒暄,眼见班里的女生一个个渐渐露出无聊的神色,罗德适当插了一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