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就像是被忽然定住。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咖啡馆主人,那双银色的双眸毫无波澜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在看着一条死狗。
而他,指尖一颤,慢慢、慢慢地低下头,银质的叉子本该陪着甜品摆在桌台上,此刻却插入他的大动脉,引出汩汩的血红。
“咳……。咳……。”血液呛入气管,他浑身冰凉,眼前一片漆黑。
湿热的、粘稠的、腥气的,那是他皮肤下的血,但此刻,却是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钻了出来,像是恨不得立刻喷薄汹涌。
他死死地攥住自己的颈项,却不敢拔下那只叉子。
伤口太深,拔下,他便再也活不过今晚。
晕眩之际,他只来得及看到,冷奕瑶微微挑起的嘴角,目光落在那个咖啡店主人身上,笑得满是深意……。
冷奕瑶和他同时朝门口看去,来人是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似乎有点不适应屋内的灯光,他压了压帽檐,将眼睛都挡了一半。
冷奕瑶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饮尽,淡淡地推开器具,静静地盯着那人。
“冷小姐,吃好了就随我走一趟吧。总归是躲不过的,何必弄得太难看?”男人拥有一把沙哑的嗓音,并未去看站在吧台的主人,而是走到她身边,直接道明来意。
她往后一仰,轻轻松松地靠在软座上,“大皇子就这么希望我去做客?”
吧台后,清洗器皿的动作微微一顿。
冷奕瑶和站在身侧的人却同时忽略了过去。
“我只是个跑腿的,主人的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他勾了勾手,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身上。那观察力太过犀利,与之前拦路挡着的那两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总算,皇室还有点储备。
如果人人都和那两个傲慢种猪似的,陆琛的位子当真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