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墨看得清现实。
“传言向凌云跟他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而对他恩情最深的是叶晨。”
梅苏宁缓缓开口,忠义不能两全,蓝天麟选择谁已经很明显了。白玉国新皇的上位,虽然有柳夏造反这障眼法,但蓝天麟始终穿插其中,谁能否认暗中不是他在捣鬼?
“大势所趋,既然有了机会,我们抓住就好。”
园中花团锦簇,梅亦婳不时凑过去深嗅一口,接着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却从来没有摘过一朵。
蓝天麟始终离梅亦婳半臂的距离,既给她活动的空间,发生什么事他又能及时保护她。
“麟哥哥,我已经三年多没有向这样在外面欣赏风景了,这些花好香好美。”
“你跟它们一样。”
蓝天麟想起了玫瑰阁,里面不散的花香和如花似玉的美人,大都有着梅亦婳这种满足的笑容。而这些,是他的爱妻蓝瑰给的。
他为她骄傲。
“对,我跟它们一样。”
梅亦婳说着低下头去嗅花的香,她的确跟它们一样,灿烂开过几日,生命就结束了。这句话,就不必跟蓝天麟交代了。
他对她够好了。
五月初的天,有点微风时时吹过,站在这红花绿树边很是惬意。当然,对蓝天麟这金灵期修士来说外界温度跟本无所谓高低。除非空气冷暖是因为灵气造成的。
而对梅亦婳来说,温度是不用理会的,她每天面对自己这副病躯就用尽了所有精力,希望最后这一切都如她所愿。
“麟哥哥,你能教我功夫吗?”梅亦婳转头看蓝天麟。
“一招半式我还是懂的,只要你不嫌弃。”
蓝天麟微笑,叶晨不教,他自己照一本古籍练不过三个月,功夫实在不怎么样。而飞羽剑的剑招,是不可能对外传授的。
慕容剑庄的剑法更是不能透露,不然会惹来麻烦的。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像叶晨曾经怕蓝天麟弄伤自己而只给他木剑一样,蓝天麟也只向暗梅宫的人要了两把木剑。只是硕大一个暗梅宫,竟然花了小半时辰才找出两把木剑。
这也可以理解,暗梅宫是紫阳国三宫之一,一般没有人会用木剑作为兵器,能找到两把已经很不错了。
摩挲着光滑的木剑剑刃,梅亦婳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划在指尖,除了淡淡的一到痕迹没有疼痛感,更没有鲜血流出。
嘴角不由上扬,梅亦婳顿时觉得这世界还有太多太多有趣的事她还没经历过。
“这样,手握剑柄,手指并齐握紧,第一节指骨排列平正,拇指屈压于食指第二指骨上面,腕关节正直,虎口正对剑格靠紧。”
蓝天麟手把手教梅亦婳握剑,耐心而温柔。
梅亦婳不时看一眼身边的蓝天麟,他的眼神干净到让人沉沦,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