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摇头笑了笑,把离婚报告放到了刘参赞面前,“您先看看这个。”
刘参赞戴上花镜,看到醒目的“离婚报告”四个字,不自主的“呦!”了一声,目光从眼镜上方盯着慕容云足有十秒钟,才又把视线移到面前的纸张上。
刘参赞的反应足以用“震惊”来形容,慕容云装作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的冷静端坐。
看完“离婚报告”的内容,刘参赞手指轻敲着纸面,“别告诉我这是你们离婚的真实的原因,我不相信;你们伉俪可是连马朝旭大使都称道登对的‘giftedschrsandbeautifuldies(才子佳人)!’”(马朝旭,时任中国驻澳大利亚特命全权大使。)
慕容云的“离婚报告”,无非象其它离婚协议一样,表达出男女双方是经过慎重考虑以后做出的决定,夫妻之间已经没有了感情,家庭已经无法维持,彼此难以接受现在的生活,不得已才解除婚姻关系。
慕容云料到朝夕相处了四年,相知甚深的老领导一定会对他和潘钰解除婚姻关系持有异议,早已准备了应对之词,“我不瞒您,我和潘钰感情没出现任何问题,如果我不奉命回国,我们绝不会离婚。”
“那我实在是想不出你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婚?这虽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多问;”刘参赞摘下花镜,轻摇着头,“现在,你别把我当成你的上级,也别把我当同事,就把我当成你的一位长辈,如果可以,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们离婚的真实原因?”
“其实,就是为了孩子着想。”
“为了孩子?”刘参赞理解的笑了笑,“小思霆是到澳洲出生的,今年还不到三岁吧,有必要想得这么早吗?”
“我的想法和您一样,”慕容云一脸愁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不怕您笑话,自打我把回国赴任的事情告诉了潘钰,家里就翻了天!我当然希望一家三口一起回国,可潘钰坚持和孩子留在澳洲,她想让孩子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生活。”
“哦,原来是潘钰的想法,需不需要我出面做做她的工作,和她谈谈?”
“谢谢您,”慕容云缓缓摇头,“如果是别的事儿,您的话她一定会听,但这件事,我估计作用不大,她是铁了心了!这几天,她和我不知说了多少孩子在这里生活、成长的好处,我都快被她洗脑了,但也不得不承认许多方面国内确实比不了,现在也不是特别反对。”
刘参赞拿起桌上的中华烟自顾点燃一支,将烟和火机推到慕容云面前。
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刘参赞说:“如果你今年四十岁,或是孩子到了适学年龄,我绝对不劝你,可你今年才多大,还不到三十六吧?孩子,你们这样做就要面临长期两地分居啊,会不会影响夫妻的感情?而且,你也清楚,作为一名直属海关的正厅级关长,因私出国想都不要想,只能是她们母子往国内飞啊;说句狂妄的话,到了咱们这个位置,将来送孩子出国还算事儿吗?”
慕容云知道刘参赞的儿子在国内读完大学后,就被他通过关系送往了国外,只不过不是在澳大利亚,而是去了美国读书,至今都已经在美国定居;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以说是“居功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