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关,我明白。”
“既然明白,”于副关长神情恢复了严厉,“既然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你有没有什么违纪行为需要向组织和我这个主管关长交待的?”
“没有!”慕容云摇摇头,回答得很干脆。
于副关长指着桌上的照片,“那这是怎么回事?举报信中说你自打升任副处级领导职务以来,长期和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的关系,最近又和这照片上这两位女士打得火热,接触频繁,关系暧昧,说你利用职权玩弄女性,是不是这样?”
慕容云怎么会承认?这种事情除非被抓个现形!他心如明镜,从照片上的时间来看,举报人明显是在副厅局级后备干部公示之后才关注的他,他和林虹、明慧的幽会每次都是在家中,他不相信举报人会如此神通能够知晓;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他自问没有利用职权玩弄过一位女性。
慕容云强抑着心虚、气愤,恼羞成怒,淡然一笑,“于关,这不是恶语中伤吗,在这个时候诋毁我的声誉,我想,您也应该清楚,这是司马昭之心!”
“你先别管举报人是何居心,那些无凭无据的举报我也不管,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你和照片上的这两位女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容云拿起一张他和潘钰的照片,“于关,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叫潘钰,是市医院的医生,刚刚获得博士学位,她是我那次因交通事故住院时认识的,我们现在的感情非常好。”
“呵,还是博士,”于副关长接过照片,撩了一眼,“嗯,眼光不错,很漂亮!那位呢?”
慕容云指着一张照片中的颖梅说,“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是位知名的大律师,现在是滨海中伦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她刚到滨海工作没多久,我们接触可能多了一些,而且,她也认识我女朋友潘钰。”
九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其时距离张守义被双规还不到半个月,慕容云接到了总关于融坤副关长秘书的电话,请他马上来关长办公室一趟;接到这个电话,慕容云莫名的有些不安,这之前,于副关长每次找他都是亲自给他打电话,很少通过秘书。
按照关长工作分工,于融坤副关长主管“新港海关”,慕容云入关时他任人教处处长,也就是慕容云面试时帮他倒烟灰缸的那位考官,今年已经五十一岁。
慕容云任机关服务中心主任之后,曾经玩笑似的问过于副关长,“于关,是不是就因为我面试时帮您倒了烟灰缸,您才决定录取我的啊?”
“混小子,美的你!”于副关长笑骂,“不过,倒烟灰缸确实是我们当时的面试内容之一,你们那批考生,也只有你一个从我手里接过了烟缸,当时对你的印象还不错,而你的笔试成绩又是第一,没有理由不招你进海关。”
有了这层关系,多年以来,见到于副关长,慕容云都会感觉特别亲切,除了汇报工作时,认认真真,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懈怠,其它的时候,他都不是很拘谨,觉得于副关长更像一个慈和的长者。
慕容云接到电话后,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很快的驱车赶到了总关。
按照海关准军事化管理规定,“敲门、报告、敬礼”后,慕容云走进于副关长的办公室,明显感觉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于副关长表情异于平常的严肃,双目炯炯的盯视着他;他不自觉的开始紧张,印象中总是和颜悦色的于副关长好像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眼神望着他。
坐到于副关长办公桌前的办公椅上,慕容云没敢象从前那样随意的拿起他桌上的香烟自顾点燃。
“于关,您有什么吩咐?”慕容云故作轻松的笑问。
于副关长扔给他一个信封,语气冰冷的说:“你自己看看!”
慕容云打开沉甸甸的信封,从里面掏出一沓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