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临近一片密林时,这道若即若离的杀气犹如潮水般退却,消失无踪。
秦铭摇了摇头,随着众人穿过一片静瑟的密林。这一刻数百名弟子表情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是感受到这股萧杀的气息,周围的虫鸣都在这一刻息声了,密林寂静无声,空气中散发一股腐烂的尸臭味,气氛压抑得有些可怕,所有人仿佛都能听到
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为首的龙真猛地举手,示意众人停下。
龙真压低了嗓门,低吼一声:“所有弟子准备,来人了。”
说完,龙真环伺众位弟子,当眼光扫过禹风所在的方向时兀自一顿,凝视了许久才转过头去。
所有人不由压低了身姿。
不一会儿,一连串节奏紧凑,步伐有致的声响自大地另一边响起,由远及近,飛劍宗一干弟子屏息凝神。
随着龙真一声喝下,所有弟子冲了上去,血雨飘飞,整座密林犹如人间地狱一般。
秦铭刚一动身就要加入这场厮杀时,突然一条手臂紧紧扯住他。
秦铭不由一撇,正是刚才那位中年男子,此刻后者正大急道:“你在找死吗?快跟着我。”
秦铭不明所以,与夏柳萱两人猫着腰跟随在男子身后。
“差不多,就这里吧。”中年男子左右张望,看着此地复杂的环境,开口道。
说完,托起地上血水掺杂的泥巴,胡乱地抹在身上,直挺挺往地上一撂,简直就是一具活生生的死尸。
看到秦铭二人无动于衷,中年男子急促道:“快点照做啊。”
“不必了。”秦铭苦笑,原来这就是男子的求生之道。
秦铭摇了摇头拉着夏柳萱大步离去,眼前这些血魂山莊弟子还不至于让他落魄装死。“哼,好心被当驴肝肺不识好歹,待会我看你怎么死。”男子气愤不已。
“师叔,动手吧。”一名丰神如玉的少年立在帐篷内,恭谨道。
“只是门主早已下令严禁这段时间灵矿脉不准生事。”血煞眯着眼睛,双手捋下胡须,一时间拿捏不准。
“请师叔相信我,这次咱们只是佯攻,真正动手的是他们自己人,并不会闹出太大动静。”余星华急切道。
这时,一名年轻弟子笑道:“哼,当初你潜入飛劍宗,也曾放下大话说要策反飛劍宗一批弟子,可结果呢?仅仅策反了几个废物过来投靠,鬼主意挺多可一点实用都没有。”
苏志实在反感眼前这家伙,没点实力整天刷存在感,还一直自诩智谋过人,仿佛他们就是一群野夫一样。余星华淡淡一笑,也不发怒,开口道:“如果不是山莊突然需要抓取那个叫宸夜的女弟子,我早就策反成功了,正因为这个事情的耽搁,秦铭这家伙趁我不在宗门的这段时间里从中作梗,这才导致禹风一脉
土崩瓦解。”
余星华心中暗恨,当初为了将宸夜这名女弟子偷偷运输至血魂山莊这边阵营,他亲自出发灵矿脉,否则他又岂能让秦铭这家伙毁了他一手创办的禹风一脉。
禹风一脉,说白了禹风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真正幕后主使还是得靠他出谋划策。
“够了。”血煞怒声道,阻止了这场无意义的争吵。余星华大急道:“血煞师叔,这家伙来飛劍宗不到半年时间,就晋升为真传弟子,天赋之强百年难得一见,即使咱们覆灭了飛劍宗,只要这家伙被飛劍宗一群老不死保住性命,日后成长起来恐怕后患无穷。
”
“再说这几个月来咱们一直按兵不动,恐怕已经引起飛劍宗的怀疑了,这次咱们佯攻,即可斩杀秦铭以绝后患,又可以解除飛劍宗的疑虑,可谓一箭双雕。”
不得不说,余星华确实是个难得的游说家,短短几句就已点到其中利害关系,血煞明显意动了。
权衡利弊之下,血煞沉声发令:“纠集门下弟子,出发。”
……
等秦铭他们赶回来时,眼前茫茫一片足有数百名飛劍宗弟子在营帐前整装待发,一个个神情肃穆。
台上光头龙真唾沫横飞,神情激愤,说道:“干|他娘的人仰马翻。”
说完,龙真眼角的余光扫过秦铭所在的方向,顿了顿开口道:“出发。”
队伍开拔,秦铭随着一条人形长龙里,小声问着小昭:“曲长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