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飞同样暗自着急,好不容易将秦铭引到此处,就在大功告成之际,他决不允许出现意外。
竹竿男子转过头来盯着博衍的藏身之处,面色呆滞道:“人家跑了。”
砰
两人埋伏的灌木丛猛地炸裂开来。
“你说什么!”博衍脸色阴沉仿佛滴出水来。
余星飞一张脸怒气蒸腾,暴躁抓起竹竿男子脖颈,悬于高空中,咆哮道:“干什么吃的,让你引个人过来还能让对方跟丢?”
竹竿男子脸色涨红,慌张道:“我,我我不知道,一路上都盯着呢,怎么……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废物!”
余星飞一把拧断对方脖颈,置于一旁。
竹竿男子瞪着眼睛咽气,他怎么可能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一个可笑的结局,自己逃过了秦铭的追杀,最终却死在自己人手中。
“改改你这暴戾的脾气,否则让师叔们看到,又少不了一番责骂。”博衍摇头道。
血魂山莊虽禁止同门相残,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面前,山莊也不会追究,更没有设立专门的刑堂来以此监督,这么做只是为了让门下弟子提前适应修行界的残酷。
“或许,这家伙本来就没有打算追杀这位弟子,只是想吓退对方而已。”博衍猜测道。
博衍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行踪早已被死去方晋透露出去,否则以秦铭果断的心性绝不可能放任竹竿男子离去。
“博衍师兄,接下来怎么办?”余星飞问道。
博衍沉吟片刻,开口道:“按他们逃窜的路线来看,应该选择去灵矿脉。”
这一路上他们同样随着秦铭一直北上,对方最有可能就是前往灵矿脉。
余星飞脸色一变,惊声道:“矿脉那边,血魂山莊一直是按兵不动,可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矿脉那边飛劍宗并未沦陷?”
“师弟即刻前往灵矿脉,若是对方真的出现在哪里,让山莊师叔不惜一切代价发起进攻,也绝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那师兄你呢?”余星飞疑惑道。
“我在周围一带继续搜索看看。”博衍不放心道。
这家伙实在太狡猾了,甚至他怀疑,北上,只是对方故意造成的假象也说不定。片刻后,两人分道扬镳,快速离去。
“混蛋,不是让你们别动手?”博衍通过血音石咆哮起来。
竹竿男子一脸苦笑,又无法答复,只能以血魂山莊独有的功法波动的频率来回应。
“盯住对方,或者将对方引过来。”博衍厉声道。
……
数个时辰,当秦铭扔掉仅剩最后一瓶的猴儿酒时,脸上的褶皱开始变得光滑紧凑,枯槁的白发重新焕发黑色的光泽,体内霸血再次充盈起来。
夏柳萱看着秦铭这一幕的变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太神奇了,简直就像是返老还童。”许久,夏柳萱不由惊叹道,不过内心却甚为欣喜,毕竟秦铭的伤势能够完好如初,对于他们接下来的逃亡才更有保障。
“返老还童?”秦铭苦笑一声,继而深深吸了口气,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者无意,然而夏柳萱这番话却说在他的心坎上。
如今他的肌体重新焕发生机,霸血重生,这些说到底不过是表面现象,真正的他实际上仅有不到两年半的寿命了。
如果这段期间无法找到秦胜并完成逆天改命,恐怕几年后的他终将在岁月里化为一杯黄土。
不知何时起,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秦铭沉默不语,夏柳萱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但她却是知道自己无意中说错话了。
眼前是一片针叶林,秦铭挥舞着手中得来的利剑,不断披荆斩棘,身后跟着夏柳萱,二人踩踏在腐朽的枯枝上疾行而去,四周景物不断被两人甩在身后。
而在这片针叶林的一里外,一道身影不急不缓吊在二人身后,如同一头孤狼盯着猎物,伺机而动。
“师兄?”夏柳萱面露迟疑,终究还是主动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那个人还跟在我们身后。”
这一路上都在竹竿男的监视下,让她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她不明白秦铭在斩杀方晋后,为何会选择放走那名竹竿男子。
秦铭苦笑一声,开口道:“杀这个人太麻烦,而且有一定的危险。”
秦铭何尝不知,在逃亡中,行踪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是极为危险的。
他不是没想过杀了对方来以绝后患,可每次对方稍微有点见势不妙就远远逃遁,十分狡猾。
如果以他全力速度,还是能追上对方,但毕竟相隔一里的路程,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
而对方逃跑的方向一定是往那名叫博衍的血魂山莊弟子所在的方位靠拢。
如果他真追下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尤其是此刻带着夏柳萱的情况下,真遇上博衍他们,恐怕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