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抓着他的前襟,眸光愤恨的诅咒:“赫连燮,你用尽手段得来的东西,终将被人夺去!因为它不属于你!不属于……”先皇仰头喷出一口鲜血,仰躺在龙榻上,死不瞑目!
赫连燮霍的坐起身来,狂猛的大雨拍打着紧闭的门窗,像是雨夜枉死的人在追魂索命。他看着四周飘摇的锦缎,明灭不定的烛火,复又想起了白日里赫连沣说过的话——“皇兄,臣弟劝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免得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不,那不是遗诏!他是在糊弄我!他不可能会有遗诏!”赫连燮不停地自言自语,但是却难掩心底沉重的不安。
突然,寝殿门外传来了余怀瑾的声音,“皇上,大事不好了!”
赫连燮心下一惊,厉声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回皇上,惊雷劈中了城郊的皇陵,有不详之石现世!”
不详之石?
赫连燮急忙起身,召来宫娥为他更衣,同时命令余怀瑾传旨召来观星司的穆天师,连夜赶去了赫连皇室的祖陵。
大雨倾盆,皇室的祖陵前被劈开了一个十米见方的大坑,里面有一块历史久远的大石,石头上的泥土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上面赫然写了八个古老的字。
赫连燮站在大坑外围,问向身旁的穆罡穆天师,“这八个字写的是什么?”
穆罡犹豫了片刻,嗫嚅着答道:“回皇上,这八个字是‘狐颜媚主,凤祸天下’!”
赫连燮复又走回桌案后,坐下来后道:“宣!”
“宣岐王爷觐见——”
随着仕官宣布的声音落下,一身银色甲胄的赫连沣大步走进了御书房,单膝跪地:“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皇弟可真是让朕好等啊!怎么样?母后可抵达江南别宫了?”赫连燮若无其事的问道。
“回皇兄,母后已经安全入住别宫!”赫连沣站起身来,幽深的目光望着故作淡然的赫连燮,声音平静的道:“臣弟幸不辱命,所以斗胆想向皇兄要一个赏赐!”
果然要提及凤七寻了么?
赫连燮暗暗冷哼了一声,面上表情未变,“什么赏赐?”
“听闻皇兄下旨,让七寻郡主入宫待选。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郡主天姿国色,臣弟着实仰慕已久,所以此番斗胆,望皇兄能将此秀女许给臣弟为妃!”
大凛朝有规定,入宫待选的秀女不仅可以充入后宫为妃,也可以许配给皇室的其他子弟为妻为妾,所以赫连沣所提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只是赫连燮既然有意为难于他,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要求。
“如若朕……不同意呢?”赫连燮抬眸,目光极是阴沉的道:“七寻郡主姿容倾世,心思更是灵慧,如此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朕怕是不能割爱了!”
“是么?”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拒绝,赫连沣脸上不见半分意外,反而垂目轻笑了一声,幽幽的道:“皇兄如果不肯割爱,褫夺弟妻的骂名传了出去,只怕会不好听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男未娶她女未嫁,朕顶多也就是个夺人所爱,说褫夺弟妻怕是言过其实了吧?况且……这全天下的女人只要朕想要,任谁都必须是朕的,何况是区区的一个未出阁的郡主!凤七寻,朕还真是要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