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烨拱手道:“是!”
赫连沣随即招来副将,“去城前叫门,就说岐王爷复命回京!”
副将领命,骑着马上前,对着城门楼上的守城将士大声喊道:“岐王复命回京,尔等速速打开城门!岐王复命回京,尔等速速打开城门!”
离都城门楼之上,将士看向面容严肃的守城官,“将军,这……”
守城官大手一挥,“开城门,迎岐王!”
“开城门,迎岐王——”
随着一声高声的呐喊,紧闭了数日的城门终于缓缓开启,赫连沣率军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赫连燮霍的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岐王率兵入京复命了?怎么可能?”他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
“回…回皇上,此事千真万确!”传信的将士结结巴巴的回答。
赫连燮从桌案后走了出来,眉头紧皱的面容上一派凛然,“不,不可能的!他如果真的有意妥协,就不会同朕僵持这么长的时间!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就在赫连燮还在纠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的时候,御书房门外传来了仕官的通禀:“皇上,岐王爷觐见!”
凤七寻抬眸睇着赫连燮,淡然的眸光中氤氲起些许嘲讽,“难道不是吗?当年的事情,旁人不清楚,皇上心里应是明白的啊!论军功、论威望、论治国之能,岐王都是远胜于皇上的不是吗?甚至就连皇上最心仪的女子,爱的也是岐王!要不是先皇突然暴毙,传位诏书又不知所踪,皇上又怎么能以太子之位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呢?”
“你胡说些什么?”赫连燮疾步上前,一把扼住了凤七寻的脖颈,双眼通红的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传位诏书,皇位本来就是朕的!就算父皇再世,皇位也还是朕的!”
“是么?皇上敢问心无愧的说,先皇的突然暴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赫连燮的双眼圆睁,手上渐渐用力,恨恨的道:“凤七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难道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凤七寻冷笑,“皇上就算杀了我,也泯灭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你!”
眼瞅着凤七寻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微弱,赫连燮蓦地松开了手,冷哼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朕可不是轻易会中激将法的人,朕还要留着你的命牵制住岐王呢!你要是死了!朕这个弟弟还真说不准会同朕鱼死网破呢!哼!”
赫连燮最后睨了她一眼,大步走出了厢房,而凤七寻趴在榻上,兀自急促的喘息着。她刚刚的确是想逼赫连燮杀了她,如果她死了,赫连沣没了顾忌,至少还会有一丝生还的希望!只可惜赫连燮太聪明,到底还是看穿了她的意图。
她紧抓着锦褥,眸光担忧的说:“……不要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
初秋的夜色极是深沉,苍蓝色的天空下只有几点微弱的星芒闪耀着,其余的大都被密密实实的乌云遮住了,就连以往抬头便可睇见的皎月,似也敌不过乌云的笼罩,悄无声息的躲避了去。
眼看已至深夜,凤七寻却是半分睡意也无,心里无时无刻不挂念着离都城外的男子。相信此刻的他定也在抬头望月,心底的思念一如她般在无声的蔓延。
蓦地一双大手捂上了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畔,还不待她挣扎,便幽幽响起了男子熟悉的低沉嗓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