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国不可一日无君,赫连煜的眸色不觉沉了沉,幽幽的道:“父皇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了,连父皇自己都说,如今的他虽然才过不惑之年,但是身体已经找不到当年沙场铁血的硬朗和康健了……”
凤七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赫连燮若是身体康健,在位执政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的话,一切争斗都还可以潜伏,可是如今他已然抱恙,不仅仅是太子,怕是很多对皇位有想法的皇子,都会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殿下…想要那个位子吗?”凤七寻表情平静地问,仿佛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赫连煜的身体微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不想未免有些虚伪,毕竟身在皇室,或多或少都会对那个位子产生想法,更何况他还是能够名正言顺继承那个位子的人;可是说想的话,凤七寻大抵会觉得他以前说过的那些个放弃皇位的话,都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想,还是不想呢?”凤七寻又问了一遍,似有不得到他的回答,便不会罢休的打算!
赫连煜抬眸望着她,女子眸中逼问的眼神显而易见,令他心中蓦地冷静了下来,干干脆脆的回答道:“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位子!”
“好,既然如此,让七寻助殿下一臂之力如何?”
“你这算是在补偿我吗?”因为不能给予他想要的爱,所以便想用皇位来补偿?
凤七寻不答反问:“殿下需要我补偿什么吗?如果殿下指的是感情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殿下,在感情方面,七寻不欠殿下什么,也不需要补偿你——爱情本来就极是自私,只存在爱或者不爱,不存在谁亏欠谁!”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既然觉得不欠他什么的话,又为什么会帮他?
凤七寻站起身,微闭上眼睛,让整个人都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淡淡的道:“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某个人称心如意罢了!”
“谁?”赫连煜蓦地想起了凤七寻和赫连焱的针锋相对,不禁问道:“五弟?为什么?你们似乎没有什么过节?你为什么要和他作对呢?”
“过节么……”她和赫连焱之间的确没有什么过节,他们之间有的是天塌地陷也消弭不了的仇和恨!
凤七寻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道:“你就当是我看他不顺眼好了!”
这时,凤柒陌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举着双臂伸了个拦腰,一眼便瞧见在山顶相对而立的凤七寻和赫连煜,忙打了一个哈欠喊道:“姐,太子殿下,你们起得好早啊!”
凤七寻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啊,睡得死便也罢了,竟然还打呼,害的太子殿下一整晚都没睡好,只好早早的起来了!”
“不是吧?”凤柒陌眨巴了一下眼睛,指着自己问道:“我打呼?而且还吵得太子殿下睡不好觉?怎么可能呢?我明明……”他这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我明明是和封大哥、韩二哥在一个帐篷里睡的,怎么可能会吵到太子殿下?姐,你又戏弄我!”
赫连沣闻言上前,眼神轻蔑的瞥了凤柒陌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傻子,还不是因为你好戏弄!”
凤柒陌瞪圆了眼睛,瞧着赫连沣经过他,径直向凤七寻走了过去,气呼呼的对一旁的封青越说:“封大哥,你瞧见了没有,刚才他那是什么眼神?是在鄙视我么?”
封青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的说:“你自己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凤柒陌抄起手边的石头,面带威胁的道:“你再说一遍?”
“好了,都别闹了,既然起来了就快些收拾吧!用过早饭后,咱们就下山!”凤七寻板起脸,沉声命令道。
“是,是,是!”凤柒陌连应了三声,不甘心的放下了手里的石头,老老实实的收拾了起来。
赫连沣站在凤七寻身旁,望着极目处光芒璀璨的太阳,淡声问道:“……决定了么?”
凤七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没有半分犹疑,“是,我要助他称帝!”